Level 130 : “污浊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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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rmation

Name: “污浊泳池”
Author: xuziqi
Rating: 17/17
Created at: Mon Jul 27 2026

SURVIVAL DIFFICULTY: Class 1
🔶 Safe
🔶 Secure
🔶 Minimal Entity Count

作者
是我!(此处应有FNAF金弗雷迪跳杀特效)文章的“作者”,Wondrous ExpanseWondrous Expanse。这篇文总词数大概在4300。轻度内容警告:本文涉及死亡话题、短暂人体酷刑与死亡情节。
本人作者页
作者自述
这篇文跟我本人有很大关系。说实话,它甚至有可能是我在这个站点写过最个人的文。这篇层级的主题和情感都来源于我今年早些时候住院40天的那家医院。其间开了两次刀,接受了八次治疗,而且因为肠梗阻,什么都下不了肚。我因此掉了40磅的体重,轻易跌进了体重极度不足的范畴。我当时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要是再那样持续两三天,恐怕我就真进去了。但谢天谢地,我现在还待在这,离不开白衣天使那神奇的呵护。我又回到了以往的体重,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不管怎样,这一切都取材于我的创伤与经历。希望你们喜欢。
感谢Discord上的greatgramacho与pineappleplayz_79632,还有XRaggiXXRaggiX给予我批判。
SkullDoggerySkullDoggery通过的绿灯致以热烈的掌声。
生存等级生存等級
1
资源:3/5資源:3/5
食物匮乏食物匱乏
逃离:0/5逃離:0/5
确保逃离確保逃離
环境:2/5環境:2/5
少量环境风险少量環境風險
实体:1/5實體:1/5
极少敌意存在極少敵意存在

“此处并非你的童年故地。不治跌打损伤,不疗风寒感冒。此地为老者的归宿,不过偶尔容纳几个不幸的年轻灵魂。大多数人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辰,悬于生死之间。”
——Josh Finn的临终遗言

描述

Level 130之廊道

典型病室。

院中的改造区域。

病案。

Level 130 是一座疑似无尽头的医院,分布着廊道、候诊区与病室。繁多的标志、文件与物品,都醒目地标示出层级的名号:“康育医院”。层级的气温较为凉爽,在20°C1上下;手术室中则更为寒冷,仅有15°C2。一旦涉足这家医院,病患便将独自一人。在康育医院中,至今无一人报告称与其他人类相遇、互动。

康育医院的环境无菌且几无瑕疵。层级主要遵循20世纪下半叶至21世纪早期的现代医院建筑设计,但同样有病患称部分区域存在其他构造。医疗设备同样如此,均符合制造时期的设计风格。

此类房间构成了康育医院的的主体。病患在进入层级时均位于此处,躺卧于病床上。一切携带物品及穿戴衣物均被替换为病号服及身份手环。入院前携带的衣物及物品一般收纳于同一病室的储物格或箱内。病室的其余部分遵循与医院其他区域相同的怀旧设计,并摆放着各种医用配件与设备。

前文提到,康育医院主要遵循20世纪下半叶的设计风格,但施工中的层级区域并不罕见。这些区域显得简洁而现代,同时四处散落着防水布、梯具、未完工的墙体与裸露线缆。

不建议进入此类区域,因其环境存在风险。曾误入此类区域的病患称感受到不安,仿佛不该置身此地,如同正被什么盯着。

Level 130的病案区是整个层级中,除院名“康育医院”之外,唯一存在可辨认文字的地方。其他区域的文字往往被无意义的涂鸦与线条所湮没,但从格式与标点仍可辨认出完整的句子。

病案区室温宜人,整体氛围也更加温暖。该区域已完整测绘,面积约7000平方英尺。病案区中的数千本册子中记录着每一位曾入院治疗的人,这些册子按病患姓氏从A到Z进行分类。

册中信息包括:治疗手段、病患生平、在院时长,以及患者是死亡,仍在院还是已出院。

现象与员工

尽管在这里不可能遇到任何人类,但仍可遭遇听觉扭曲和未知存在。

所有已自该医院出院的人员均反映,层级中能听到来自远处的声响,包括谈话声、脚步声、广播中模糊不清的播报,以及医院常有的嘈杂声。

员工

听觉异常与在医院内摄像时出现的视觉扭曲有主要关联。

检视Level 130的大部分照片时,会发现环境各处隐约有黑色剪影出没。这些实体因其外形而被称作员工。它们虽只是剪影,缺乏细节,其轮廓却令人想起手术服或白大褂。

多次,员工被目击到3与周遭环境互动,如推回椅子、开关门扉,以及翻动医药柜。目前,除使用相机外,员工暂未被肉眼目击。

有关员工的行为,我们知之甚少,但听觉线索表明他们做着常规医院员工的工作。在康育医院的“病案区”,有一个标有“仅限员工”的区域。只有少数已从该医院出院的病患曾进入病案室的这一区域。此区域外观类似于一座空荡荡的图书馆,除一人外,其余病患均称在此未找到任何关于员工的文件。这一特例人员的遗言见页面末。

“此地归鬼魂掌管。走在走廊里,我能感受到它们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躺下时,也能感受到他们勤勉的存在。”
——Misha Mullany的临终遗言

出入

入院

  • 受重伤,或得重病。

离开

  • 离开康育医院完全随缘。人们在医院里会停留一段随机的时间,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长达数月。时间一到,他们要么死亡,要么切出至入院前所处的地点,身上所有疾病或伤痛都将痊愈。他们也会保留进入该层级前所拥有的所有物品。目击者称,当人们从Level 954返回时,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那是一片模糊,一段混沌,一场永无止境的发烧梦。关于那个地方,我真正能记住的只有缝补过的伤疤和一条写着我名字的腕带。”
——Issac Shore

**通告:**以下是Parker Hudson Thomas的遗言,在Level 130中以同名文件归档。他有关员工的发现,对于揭开康育医院的内部运作与秘密具有重大意义。

康育医院:病患遗言

P.H. THOMAS

2030/05/13

1

我是被气味弄醒的,是消毒水和抗菌剂的气味,还掺着第三种气味,却难以名状。当时我眼皮沉得厉害,就像有人给我的眉骨挂上了铅坠。最先听到的是头顶荧光灯发出的嗡鸣声。还有隔壁房间里某台机器的滴滴声。

“这是怎么了?”我心想。记忆一片模糊,但我不觉得这是我先前所在的层级。终于,那股铅坠般的沉重感消失了,我的眼睛迎向了上方刺眼的白光。我身处某种病房里,如今我把那里称之为家。

我房间的门开了,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我坐在那儿紧张了好一会儿,门才关上。缓过神后,我花了很长时间翻查房间里的柜子。这几乎耗尽了我身上仅存的那点力气。最终我找到了一个盒子,上面印着一个我后来无比熟悉的名字:“康育医院”。这个名字至今仍让我感到莫名熟悉,仿佛上辈子在哪里见过。盒子里装的是我的衣服。不知为何,我不想穿上它们;在这里穿上它们就像是穿着T恤去参加婚礼。那件印有各色花纹的蓝色病号服反而更合身。我在箱子里翻找,找到了钱包、相机,和一枚自由女神金币。随即,一段记忆涌上心头:

那枚金币在我指间来回滚动。我坐在自家客厅的一把古董椅里,凝视着面前壁炉中冰冷的余灰。房间的墙壁和架子上陈列着各式物件,每件都承载着情感,彼此间却没什么共同点。有几件因为更深的意义而格外突出:壁炉台上方的猎犬牙齿,来自我与那种奇幻野兽的第一次遭遇;那幅手绘的地图,来自我被派去探索的第一个层级;最后是我的金币,是当初我摔断下颌,跌落到那片湿漉漉的地毯上时,身上唯一的物品。房子虽堆满了稀罕物件,却显得空荡荡的。我感到沮丧而寒冷,拼尽全力藏起自己的恐惧。窗帘拉着,只有几缕阴天的阳光偷偷地溜进这空虚的房间。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停下盘弄,阳光在金属表面凝成一道不变的反光。

我能记清楚的也就这些了,但这些最初的记忆帮我弄明白了自己是谁。我是个探险者。

2

我回到了现实。在这个充满希望与绝望的地方,我能听到周围不同房间里传来的微弱哭泣;我怀疑那并非来自病人,但我从未鼓起勇气踏进除自己房间以外的任何病房。我不觉得快乐或恐惧,我只觉得空虚。就像自己不过是在机械地应对一切。广播经常来,播放出的声音我无法理解。

又一段时间过去,我也不知道是多久。在这里时间很难说,一切都过得稀里糊涂的。我在这家医院见过也听过许多事,几乎就像这家医院是活的,或者有什么别的东西活在里面。门会随机开关;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和奔跑声,但等我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差点忘了提,我还“交”了个朋友。我右臂上接着两根静脉输液管,连着一个带轮子的输液架,架子上挂着输液袋和一台泵,输送着某种不知名的半透明液体,流进我的血管里。我探索这个地方时,它就滚在我身边。我找来条白色毛巾,搭在它头上,给它起了个名字叫Rolland。有一天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于是Rolland就和我出发去探索了。

过了几天——也许是几周的闲逛——我终于找到了一间病案室。那间屋子里肯定存放着数千年的医疗记录;我的好奇心瞬间燃起,便翻阅起来。“H、I、J。”我走过这些关键的字母,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我在“L”前停下;某种看不见听不着的东西撺掇着我,去查看那一排记录。我沿着那排走,一直走到“LU”,当我的目光落在一块标牌上时,一个名字浮现在我脑海:“Lutz”。又一次,我从自己那破碎的意识中捡回了一段记忆:

我走向门口时,又响起了两阵敲门声。屋子的其他地方看起来和客厅一样无人打理。我经过浴室,洗手台上放着刚清洗过的用具。我在前门停下,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开门时,Tim Lutz出现在我面前,他是我的挚友,也是小队里我最信任的人。“地平线”小队的其余成员站在他身后。我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看着他靴子周围漂浮的灰尘微粒。Tim把手臂搭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他拉过我拥抱了一下,随后我便与小队其他人一同站到了门外的人行道上。

Level 11的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层层叠叠地铺满天空,一层薄雾从天际降下,笼罩着摩天大楼。欺诈鸟的叫声逐渐让位于晨鸣,我们在人行道上缓步前行。所有人都低着头走着,一股共同的忧郁弥漫在空气中。物理与几何学的天才Tim走在我左边,双手插兜。我能看出他又在琢磨什么事,他总这样。Tim往前一两步远的地方是Paul Ignassio,我们队里的医疗专家。搁平时他大概会讲个笑话,但眼下这情形,他压根不会有这个念头。Paul前面稍微错开一点,正对着我的是Eli Hurd。我的目光在他外套背上的“M.E.G.制图工会”标志上打转,那是他加入我们之前磨练技艺的地方,他总能在闲聊里见缝插针地提起这事。最后,落在我和Tim后面的是Cain Rose,脸色比谁都消沉。Cain的那股好胜劲儿和我们之间友好的较量,暂时都被搁在了一边。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直到抵达一座赫然出现的建筑:Beta基地。Paul打破了沉默:“我们走西门吧,那样更快。”Beta基地是最大的基地,也是M.E.G.的骄傲。我们队比大多数人更熟悉这座基地,以至于管它叫“第二家园”。登记之后,我们向下前往基地的腹地。基地里大多数人没有和我们说话,除了几声漫不经心的招呼或偶尔的“对不起”。当我们经过“实验室与研究”的标牌时,希望涌上心头。站在金属门前的科学队员认出了我们,伸手握住那反光的把手。

3

我暗自懊恼了一会儿,拼命回忆那扇门之后的事。那件事很熟悉,与我的思绪紧密相连。那天剩下的时间,我回到了房间,对着Rolland絮絮叨叨。在我念完了自己最爱的煎蛋做法之后,我看到旁边的一块写字板上开始出现笔迹。那些涂鸦毫无意义,我猜那是另一种语言。当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想起了我的相机,我把它留在了房间那箱杂物里。我跑回房间,我的“伙伴”就嘎吱嘎吱地滚在我身边。

我翻出相机,跑了回去,幸运的是,那些笔迹还在书写。我拍下一张照片,激动不已。这张照片证实了我长久以来的猜测:我并不是孤身一人。这里还有无形的居民,只有在相机的胶片上才会显现出来。我不断地拍照、研究,直到相机的存储空间用尽。我把研究这些存在定为了我新的首要目标。

我找了一遍又一遍,却一无所获。这整个“临时研究任务”让我觉得自己有了目的感,但随着时间流逝,那种感觉也慢慢消散。什么都没找到,我又跌回了抑郁之中,就像记忆里的那种感受。我走回房间,躺下小憩。隔壁房间机器发出的轻柔滴滴声,将我拉入了一个梦境:

我能听到房间内传来的滴滴声。门开了,我们跟着研究员走进观察室。屋里还有三个人,各忙各的。一面墙上还有另一扇门,透过旁边的窗户能看到门后的房间。一名研究员正盯着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挡住了窗前的视线。领我们进门的女研究员开口了:“如你们所知,她的生命体征每天都在缓慢减弱,还没崩溃已是万幸。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在迈出第一步,着手研究怎么把那‘东西’从她身上弄下来。”她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向我,“但Parker先生,恐怕你还是不能和她待在里面。”Eli接过话茬:“即使有人陪着也不行吗?比如保安或者你们的人?” “谁也不行——” 我的耳朵早已屏蔽了这些重复过无数次的争执,我走到窗前。我朝里望去,望见了我的天使,Elane,躺在一张桌上,脸上贴着一副华丽的大型剧院面具。

我是在为M.E.G.绘制Level 614的主要据点地图时遇见Elane的。她是那边为数不多的独居者之一,虽然老套,但我们确实一见钟情。一年后,我们结婚了。每年结婚纪念日,我们都会回到Level 614。Elane喜欢安定,每到一个地方总能待一阵子,所以她并不喜欢我总去探险。我曾向她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不再为M.E.G.探索,并在Level 11永远安定下来。而这个选择,我在两周前已经被迫做出了。

我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勘探任务,在进入了一些未记录的层级后回到了家中。我迫切地想弥补我不在时错过的时光。打开前门,我喊她的名字,没人应。我一边放下行李一边继续喊,走向我们的卧室。我发现她躺在一张铺好的床上,脸上戴着那个面具,一动不动。我冲到床边,拼命想叫醒她,但毫无反应。最后我报告了这件事,M.E.G.完全接管了她。蒙面女郎们不在乎会伤害谁;只要目标和M.E.G.有任何牵连,她们就会下手。

4

我在床上醒来,从那段回忆中回过神后,我哭了。那时,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我思忖着:“要是我再也见不到Elane了呢?”泪水因汹涌的情绪而落下。过了一会儿,我下了床,决定去走走。走了好一阵子,我开始去“帮助”那些虚影。

我找到一个盒子,里面塞满了小药瓶,出于某种原因,我把它们放进了旁边的医药柜里。那感觉像是出于习惯,也许只是因为我还深陷在那段记忆带来的恍惚中。在康育医院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延续这种习惯:为那些我发现的未竟之事画上句号。

继续闲逛了一阵子后,我撞见了一片从未见过的医院区域,是一条正在施工的走廊。但油漆布和几架梯子挡住了我进入改造区的路。我正要转身离开,却瞥见地上躺着一把蓝色的锤子。

锤子从我的工具袋里滑出,掉在了客卧地板上。它砸在木头上时,面前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皱了一下眉。我把他的手脚绑在一把餐椅上,把椅子搁在床脚。“我要你把戴在我妻子脸上的那个面具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我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踱步。他一声不吭,激得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给我听好了,你这坨没用的狗屎,我身上连一丁点耐心和大度都没有了。你要是不把那个面具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我就把你的面具敲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只是把头向左边歪了歪。我松开他的衣领,椅子的四腿重新落地。我走到工具袋前,拉开拉链,拿出了钢丝钳。“最后一次机会。”他继续沉默。我伸手抓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拿着钢丝钳夹向他的鼻子。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在MEG接走Elane之后,我主动提出要协助追查是谁干的,或者想办法把面具从她脸上取下来。他们驳回了我的提议,声称会自行处理。连续探视了她几天后,我和团队得到的总是同一个消息:“她正在慢慢死去。”关于这个面具,他们所知的唯一信息,来自她床边留的一张纸条:

面具莫取,后果自负。
——女郎

一周过去了,越来越多的M.E.G.成员或与M.E.G.有关的人涌入测试间,都戴着同样的“新面具”。这导致我的Elane进一步被边缘化。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于是我做起了最擅长的事:搜查。我推测肇事者一定认识我们,因为Elane和我都同意,为了她的安全,她应该远离公众视线。我在Beta基地的档案室里翻查了邻居们的旧记录,发现住在对街的那个女人有个表亲,疑似是蒙面女郎的一员。M.E.G.曾进行过一次调查,但无功而返。靠着几天的监视、一次潜入与与一把锤子,他就全招了。

在用钢丝钳伺候了他好一阵子之后,我又回到工具袋前,抄起了锤子。在砸碎他的小指后,他终于尖叫道:“住手!”他颤抖地喘了几口气。“求求你住手。那个面具是可以取下来的。”我扔下了锤子。“怎么取?”那人解释道:“面具取下后,如果无人佩戴,就会爆炸。面具会在佩戴者死亡时失效;它以生命为食。如果汲取不到生命,它就会死亡,并在过程中吞噬一个层级。”

我从回忆中抽离,怔怔地盯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我的爱人就在这道薄薄的屏障之后。我扫视房间时,Eli仍在与研究员争论。趁他们谈话出现间隙,我拔腿冲向那扇门。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反应了过来,但为时已晚。我关上了身后的门,用房间里的一把椅子卡在门把手和地板之间。敲门声在房间里回荡,熟悉的声音在恳求我。我犹豫了一瞬,随即还是执行了我那鲁莽的计划。我摘下Elane脸上的面具,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把它戴在了自己脸上。

5

我愣住了。原来如此,我是这样来到医院的。鲁莽的牺牲,源于我不假思索的爱。我睁大眼睛走回去,脑中一片空白,路过病案室时,我拐了进去,穿过一排排架子,偶然撞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区域。标牌上写着“仅限员工”,我没理会,径直走了进去。这个区域乏味而空荡,摆着些空书架和桌子。我经过一张黑白照片,有趣的是,它反倒是这片区域里最有色彩和趣味的东西。照片里是一群人,坐在一所像是医院的地方前,下方标题写着“我院精英”。我在一排排架子之间穿行,直到来到一个角落。一张孤零零的文件正朝上,放在角落的一张小书桌上。

这家医院及其员工还有更多内情。我们在选拔流程和能力评定方面,做得远超常规标准。

在这家医院工作的员工,均基于同理心和技能精挑细选而来。那些在我们照料下离世于此的人并非真正消逝。他们会转生为员工的一员。他们的余生将负责在康育医院里进行治疗和维护。那些被治愈的人将继续在后室中生活,直到有朝一日他们再次入院。新员工会受到热烈的欢迎。他们会得到与其技能相称的新工作。从建筑到护理,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总有空位。你也许会问,那些并未在此离世的人呢?信不信由你,他们会被送回到他们受伤、患病或出现不适的地方。

如果这就是结局,而我又不是那少数痊愈离开的人,我能接受吗?我这一生到底算什么?我做过什么?没错,我的确探索并测绘了这片庞杂的空间网络,但那是为了别人吗?内心深处,我知道那我是为了自己。我的好奇心,即便在“家”那边,也始终根植于发现新事物的虚荣,是为了那些能让我被铭记的发现。所有欢呼、那些“奖项”、那些赞许,到头来都毫无意义。即便是对Elane,我戴上那个面具,也只是为了我自己——出于想要拥有她的自私的渴望。我甘愿牺牲Level 11所有人的性命,只为换取她平安无恙的一丝可能。这样就能再见到她了。宇宙曾因我曾是地球探索的最前沿而警告我,把我逐出现实。我没有理会那个警告,看看我现在落到了哪般境地。我的所谓“无私”,把我推进了更深的一层。

我不想再只考虑自己了;我想过上无私的生活。不论是在家跟妻子朋友在一块,还是在这里,我都想做出改变。

我在那个房间里翻阅过许多病人的病历,几乎每份文件里都附有他们的临终遗言。所以,我也在写下这些话,我最后的话。我希望这份遗言能帮助他人理解这个地方。如果你正在读这段文字,那是因为我已无法亲口告诉你。致发现这份文件的人,请把它记入文档。致我的朋友们,请知道我正在过一种更有意义的生活,一种为他人而活的生活。致我的挚爱,我多么希望能陪在你身边,这份愿望永远不会熄灭。只愿你若有一天陷入伤痛,但愿那个亲手将你治愈的人,会是我。

-Parker Hudson Thomas前探险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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