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ormation
Name: 身後之事
Author: Frederica Bernkastel
Rating: 9/9
Created at: Fri May 17 2024
項目等級:
已採用非典型軟體措施降低暴露風險。你只有在極低機率的不幸巧合下才可能偶然發現本條目。只要你立即關閉本文並清除瀏覽器緩存,就不需要接受任何紀律處分。
自創建以降,本紀錄僅有特殊收容措施部分可以編輯。由於檔案原始作者權限與異常資料庫實際限制,該紀錄無法刪除更不能有效編輯。沒有任何可靠手段能對資料套用存取加以限制。
當然,存取限制仍可透過_強制執行_實現。現在停止閱讀本文已經太晚了。不要與任何人討論本文的存在。通知服務臺你的工作站遭到昏級污染。關閉螢幕並立即尋求記憶刪除治療。
以下情況發生時視為收容突破發生:
立即關閉螢幕,通知收容突破組你以及你的工作站受到了昏級污染。等待MTF處理。
特工指引:你將應對的突破已經大多由自動化系統收容,在你重啟本終端時收容就已經完成了。然而,你的指令是在分配時間內盡可能改進當前收容措施。你已暫時獲得從此終端管理網路存取的權限。動用你認為完成任務所需的任何資源,但不要讓自己直面描述中的認知危害。以下技術細節將能協助你完成任務。
誠如上文所述,本文件無視任何刪除指令,除非以關鍵系統的大規模連帶毀損為代價,根本無法將其自資料庫拔除。因此與之相反的,收容策略將著重於盡可能降低使用者偶然發現本條目的可能。為此,無休止大型主機程式(ID 9000013)將反覆竄改本文歸定編號,使其導向其他隨機存取檔案。一般而言,當出於管理目的將兩個檔案編號替換時,這兩個存取入口會在當下瞬間自索引中消失。利用處理器勘誤23號的核心漏洞,我們能堆疊擴展記憶體中的已知損壞,刻意使用劣質演算法(當前為 Bubblesort Stoogesort Bogosort)深度遞歸文章重編號,從而延遲子程式的完成,最終執行緒將因崩潰終止,而後索引交換完成,程式重啟。這將在可見期間人為插入約1017時脈週期的延遲,在這段時期到重複前述過程前,導向本文的超連結將暫時可見,並可從文章索引中存取。
僅有在極罕見情況下才可能發生收容突破:持有索引權使用者在上述空檔精準載入了主列表,並無視了最佳建議須知進入了本頁面,最後忽視了警告內容直接閱讀第一段的文字。本文的可見空檔時間並無固定且相當有限。平均而言,隨著可存取檔案數量增加,空檔間隔也會不斷擴大(按O(_n_2)級數),但隨著大型主機熱插拔處理器浮點運算次數增加,空檔間隔也會相應的變短。
此應急補救方案存在相當嚴重的副作用:隨機SCP交換檔案在相等時間內也會從列表中消失,直到以新ID重新出現為止。O5已將此有害影響視為可接受的收容後果,命令你_不得_透過指揮系統查驗此事,這是因為_目前沒有任何活人知曉本文件、本措施、本權限的存在_。如果真有確認之必要,下文附有對該命令的內聯O5授權。
編注:我得趕緊把這殺人機器整個丟了。我前任建造安裝的那個顯然有缺陷──與我預期標準接種阻斷那驢踢般的衝擊不同,我幾乎沒有留意那輕微的眼睛疲勞感。當然,我想這種情況下大家都不容易吧,不是嗎?前往受汙染的工作站和幾乎不夠的工具。不管怎樣,如果你在那個模因中能倖存下來,希望是因為你有將碼字清除,而不是因為我也沒把它搞對──在這種情況下,你應該已經筋疲力竭了吧,我為沒有及時幹掉你道歉。
但讓我辯解一下:當我在九十分鐘前要查找這東西時,該碼字的唯一措施是「從實驗收容研究小組中,隨機指派一名擁有3級主機權限的程式設計師。為指定人員提供貝赫莫特級記憶刪除,並將其派往受影響終端。人員將在那裡找到說明。若該員未能在兩個小時內完成任務,或在返回時已經無法回想起今年年分或目前總統名稱,將其終結。」你猜怎麼樣?這「隨機」的可選人員少到靠北。行吧,石頭大於剪刀,布又大於石頭,所以現在作為收容職責的回報,我得把自己生命中的一大塊從自己頭骨挖出來。至少我不用記得他們「處理」掉那個導致收容突破的北七。
假設你跟我一樣也是ECRG,那你應該也是直到現在才聽過什麼「昏級」的存在。我可以告訴你:從源代碼與評論來看,你應該是第四十、五十幾位負責應對的人。我對上面的檔案做了些小編輯,但大部分時間還是花在試著用我想到最糟糕的模式拖宕演算法。最終我只能將現有的遞歸劣化兩倍。 不幸的是,我對潛在硬體不夠了解,更不曉得以使用者從主列表點擊不熟悉超連結頻率為基準,進行猜測會產生多大的偏差。我確信在首次執行時,他們認為兩次突破間至少會有五至十年的空檔,但我知道他們已經在網路引進了至少一個量子處理器,這將能在你說出「已編輯」三個字前更快的把這個搞掉。希望你在慢速演算法方面,能有比我跟我前面那幾位有更好的辦法。也許升級檔案編號的量子Bogosort?這個硬體在技術上可能是XK演算法,也因此被禁了。我不知道。我已經把大部分的時間用完了,我不能冒險浪費這剩下的幾分鐘去拚一把重編譯,我得回去用那溫暖、別人乾過的激浪汽水把身上的炸藥給沖掉才行。
— 安德魯留
~ ~ ~
p.s. 我想我開始認為自己的腦子給人家沖過了,所以到底是怎樣呢但不曉得為什麼,我只是繼續做了──我真無法控制──抑制衝動──這顯然是冰箱級認知危害而且已經讓我陷下去了這狗幹大藥丸最好快點起
.
.
.
.
.
描述:
就這樣了,女士。這個直譯器是新技術,將能使你不用鍵盤就能創建文本。你只要自然地對著麥克風說話就可以了。完成後我們就能回顧並修正抄錄錯誤。
我不這麼認為,小夥子。我們沒那麼多時間。而且這必須成為永久記錄,僅限3級以上權限人員存取。你能防止日後有任何人試圖竄改本條目嗎。
呃……_任何人_嗎,女士?
每一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要是資料庫只剩下一筆文件,那最好就是剩下這一篇。
噢……我的資歷還不夠,無法選出最適合的技術實現此目標。或許讓格普特加入就能──
我希望你本人做出這個行政決策。我對你的能力充滿信心。我們不能拖延了。
好,好……嗯,有個我可以用的機制──這實際上是為了阻止異常資料損壞設計的,不過確實能達到你要的效果。女士,如果你確定的話,我可以將文件的這個部分不可重編,而後將其釘死在資料庫運行中。不過這意味著任何編輯都是不可能的。要是你講錯了就只能直接改口然後繼續說下去。
很好,就這麼幹。非常幸運我是個世界級獨裁者。
女士,為確認你心智的安全程度,我需要借用你的憑證。謝謝。請稍後。
好了。這樣就完成了。
幫大忙了。這樣就可以了。為了你的安全,我命令你盡快進行記憶刪除,要足以忘記這一整個上午的劑量。明白嗎?
我,呃,知道了。
很好。你可能將在一兩天內接受強化審訊。如果你對此毫無記憶會讓你好過一點的。
噢。喔,天。
為了表達我對你忠心的感激之情,你為何不將這些憑證留著呢?我已經不需要了。要是你行動迅速,我猜你還能趕在這些憑證被撤銷而你被拘留前好好利用這個。
好,好的,女,女士。
現在,走吧。我預見你會有個美好的職業生涯。我們不會再說上話了。
感謝你,女士。 再見了。
我的名字是米莉亞姆.普拉瑟。我坐在O5-7的位置上七十七年了。
我會再保持這個狀態大約七分鐘的時間,這時間我自己是想不到能制定什麼收容措施,所以我會把這個爛攤子扔給你。
在我的任職期間,我親眼目睹過十九種異常復活手段。需要的設備與實體雖然天差地別,但在這些超越科學、魔法、花招的事物中,基本上就分成兩個廣泛而簡單的類別:一種是_重製_,就是複製、擬像等方式,將死者生命中某個時刻存在的思想與肉體重製出來。第二種是_時空_,逆轉死者組成粒子的時空路徑,使死亡的事相從實際上被撤銷,直到死者恢復生命機能為止。
這兩種其實有個重要的共同點:復活的死者不會擁有死亡的記憶與經驗。換句話說:儘管240萬年來人們不斷的猜測,基金會紀錄中沒有任何我們身後之事的第一手可靠證詞。
當然我們還有其他消息來源。然而有鑑於最近發生的事情,我相信我們多年來就此話題審訊的SCP,不是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是在騙我們。
如你所見,我們創造出了一個例外。
六個月前,我們透過最新措施復活了羅傑.謝爾頓──前O5-11──這個措施的理論基礎已經存在好一段時間了,但出於一系列原因:過程複雜、所需技術技能、系統風險乃至巨大的成本,只有在極端迫切的需要時,我們才會覺得嘗試這麼幹是合理的。
羅傑死時也才七十三歲,他可是最年輕的監督者。他有兩個對O5而言相當特立獨行的惡習,當時我們其他人勉強還能容忍,但現在都已經被禁止了。首先他頑固拒絕_強化_(我們是這麼稱呼的)──也就是用本站的資源為他自己延年益壽。其次是他喜歡在沒有事前告知的情況下,單獨一人的去度假。十八年前他因為中風死去時,他的屍體就倒在西班牙島海鬣蜥築巢地上方的崎嶇海角上。
整整十四年後我們才找回他的遺體。要不是兩個原因,我們根本就不會找這麼久的時間:他身上有把鑰匙──我不能再說更多了,總之那東西不能丟。然後他的腦海裡有個口令,沒有這個口令我們連後繼者都沒法找。
加拉巴哥群島暴雨與烈日的交替(也許還得加上猛禽)讓他成為了腐爛的殘骸,只有骨頭碎片跟那些最硬挺的筋骨挺到了那時候。探索隊用掃帚和袋子收好了他剩下的部分。鑰匙找回來了,我們可鬆了口氣,但我們還得面臨將口令回收的難題。可用的原始材料實在是太少了,所有時空類搶救法都不可行。
很難過我得這麼說,但最終方法的任何紀錄都不太可能在即將到來的清洗中留存。我能夠說的是,在匯集了他的碎片後,我們開始以足夠精度從量子級別──物理、化學、電學方面的──重建他,讓他的心臟能繼續跳動,他的突觸能繼續放電,他的嘴能再度張開,只要一下下就行。
我們就只需要他提供一點點資訊,我們最多也就想要讓他活足夠久的時間把資訊講出來,然後他就能再度死去了。然而,正如經常發生的情況一樣,我們超越了自我。渾身解數的基金會確實能把人整個重組回去。
羅傑完全復活了。他從他的_繭_中走了出來,看起來比我記憶中的他更年輕、更健康了。他在失控中抽泣了好一會,對任何刺激都沒有反應,但大約半個小時後,他終於放鬆下來,神色變得無比平靜,說出了兩句聽不懂但明顯喜悅的話語。他隨即接受了訊問,他以坦率、熱情與明顯的寬慰回答了我們的問題。我們將他關在收容間整整三十天。他沒有任何反對,完全的配合我們。在這時他的表現與我們所有人都差不多,最終在我們簡單的辯論後,我們一致同意恢復他的職位。畢竟,我們就是那個重製他的人,難道我們每個人不都抱著相同的期望嗎?他以滿是靈感的活力重新履行職責,不斷展現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刻的洞察力與智慧,以此作為我們狂妄自大的報償。
我們特別歡迎他一些習慣上的改變。得到我們的允許後,他就第一次開始了定期強化治療。他任命了一批明智的醫務與隨扈人員,讓他們從不遠離自己的身邊。在此之前,對同胞的同理心從來不是他的強項,但突然之間,他對我們收容措施的安全、基金會員工的醫療福利備感關心,也對讓D級人員犧牲表現出強烈反對。不過在當時,這些行為全都沒有令我們感到特別詫異。
我們應該要有的。
你瞧,他向我們所有人隱瞞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首先,在我們最初的審訊中,我們當然問過他是否有死後的經驗或記憶。他聲稱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了──所有的復活者也都這樣──他完全騙過了我們的測謊機。
大約兩個月前,他頭一次來找我。他問,在他不在時,我們是否獲得了任何能夠無限期維持生命的_碎片_──我不必指出這_不是_我們的藝術術語。
儘管我們目前有能力活到令人驚嘆的久,但你可能會驚訝地發現,永生可完全不是一回事。我們最好的理論家最近做出斷言,這個目標是不可能實現的。我們能完成的復活──即使是_他那種的_,也只能重複個一兩次。智慧生命必然與量子不確定律交織在一塊。以完美精度定位一個粒子,它就會獲得無限不確定的動量,隨即在瞬間消失。正因為如此,意識與特定容器的結合時間越長、越緊密,就越有可能不可挽回的自行消滅。無論是科學、魔法、花招:你、你的孩子到你的曾曾孫都總一天會死,而且就會這麼一直死下去。他對這個定理的失望顯而易見,而我對他的反應感到一陣不適。
不到一週的時間,O5-2就收到了重大協議違規的訊息。羅傑──或者更準確地說,O5-11,開始與收容中的APE直接接觸。給你們這些三級的解釋一下,APE指的是至高萬能實體Apex-tier Pluripotent Entities。我想你能理解這是哪種SCP的委婉語。
我們沒有將最初的調查記錄下來。他非常聰明地掩蓋所有蹤跡──沒有任何突破警報,沒有任何紀錄記下了那次談話──可是那個SCP的警衛沒能通過隨機記憶刪除測試(這讓他好難過),這對我們的追捕小隊而言已經很夠了。
我們沒有證據,但我們猜想他冒著暴露於SCP的風險做出了某種交易。這是不可忍受的。作為他最年長的兩位同事,也就是現任的O5-2以及我私下找他對質。他的反應讓我們措手不及,他承認了一切並向我們尋求幫助。我當時為了以防萬一將他的請求記下來了,現在為了方便我就直接重播給你聽吧。
「最開始我不敢談論這件事,不然你們絕對不會讓我解除收容的。事實是,我知道這一切。我想,最開始我有種甜蜜的遺忘感,就像是陷入深度睡眠一樣,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這樣的好日子只有持續不到一天的時間,緩慢卻毫無疑問的,我夢境般的意識重新佔據了我的肉體:在最初仁慈的幾個小時裡,我麻木、失明、失蹤、動彈不得,後來我好像又重新連到了每根神經上──比我一生的任何時候都清楚地意識到,我自己受困於無法動作的物體中,而且苦難的強度正在放大:微妙、尖銳最後剩下痛苦,我無法完全描述──請你想像一下永遠屏住呼吸的窒息之夢吧。
「我的皮膚在陽光下起泡、開裂,叮咬的蚊蟲紛紛在我身上降落,我感到蟲卵孵化、幼蟲在我身上爬,我感到氣體在我體內積聚最後破裂,我感到細胞破裂、間質液酸化發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感受與記憶這些感覺的能力增強了──這讓我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大腦正被分解與啃食,我的感知也在擴大,混入了鳥的砂囊與火蟻巢穴的深處,我意識到在風中吹散的每根指甲與頭髮──當這些沉入海洋並溶解在萬億矽藻的胃中時,我的感覺緊緊地捕捉住了那種感受。
「我不明白。我的身體越破碎,我感受痛苦的能力就越強。當我腐爛成比活神經可分辨還要更小的碎片時,不適感產生了變化──從灼燒到疼痛這種還能用人類語言跟你講的感受蛻變──更糟糕的是,我無法完全清楚地表達:我的每個部分與其他部分那種可怕、逼瘋人的拉伸感,人類常常對生活中的慢性疼痛感到麻木,不是嗎?
「我生前也曾考慮過天堂與地獄,也考慮過我會去到哪個地方,又或者會去到兩者之間某個地方的可能。儘管我也想過天堂會有的麻木感與地獄的折磨肯定可怕,但這都完全不同,地獄裡至少肯定會有個折磨者,至少會有我對過往惡行的記憶,至少會有_正義感_,即使我的靈魂拒絕這個邏輯,我仍可想像下地獄還會有點心靈的寬慰。
「我不認為這是什麼懲罰。我不認為這是_誰幹的_。我深深懷疑這就是我們的結局,我們的_天生_就會變成這樣,你明白嗎?在那段時間,我確實、絕對、完全的孤絕,不久之後,所有關於生命的記憶都枯萎殆盡,在我無盡的痛苦中消滅了。我活著的大腦對那種體驗過於渺小了。
「作為監督者,我們見證、製造、承受過各種巨大的苦難。然而等待我們所有人的是更糟糕的結局,就像是耳痛比蜂螫更糟糕,就像是凍傷比灼傷更糟糕,我也就死了十八年,我的痛苦就已經無以言表。我們還敢想像那些死更久的古老亡者大軍的痛苦嗎?
「相信我:我絕不會再回到那可憎的狀態。百年後不會,永遠都不會。是的,我向阿里曼尋求幫助。我相信他能幫助我們所有人,只要他願意。我向他提供了基金會能給的巨大讓步.我甚至說我們能釋放他。可是他卻笑著回絕了。然而我──我有想到也許誰會願意接受更小規模的交易,儘管代價可能幾乎──不。沒什麼可以比的。什麼都好,只要能永遠如此。
「你們相信我嗎?你們願意和我一起,_一起_逃離這樣的命運嗎?求你們了!」
我們都傻了。首先竄上心頭的是同情,過一會是恐懼。我不記得自己上次心跳加速是什麼時候了。
但我們可不是遺世獨立的在運作。這麼重大的發現必須交給議會審議。他不願意在召開議會面前坦承自己的欺瞞,但他顯然也迫切地冀望大夥採取行動。我們說服他立即召開緊急電話會議。我知道如果不這樣做就等於背叛行為了。然而,當我們三人匆匆趕往阿爾法會議室時,我突然發現我心裡隱隱浮現出──
於是他重新做證──就跟以往那樣的坦率平淡。但隨之而來的爭論呢?我從未見識過類似的情況。
一開始質疑的聲音占了多數,其次則是冷靜、擔憂、憂慮。然而,聽著他的話,臉色變得越發蒼白的O5-8突然狂熱起來,他要求採取行動。
「我們必須宣佈人類的死亡是Keter級SCP。」他要求道。「不惜一切代價的收容它。」
當然,這種荒謬的說詞引起了軒然大波。但羅傑現在可有了一位可靠盟友了,這激勵他衝著其他人大喊大叫,還加上了更多他漫長苦難的黑暗細節。我無法再度回憶起那種畫面。我不該去思考那些感覺的。
我感覺……頭好暈。
O5-2始終是個溫和的影響者,他建議我們稍事休息保持專注,但-3隨即建議我們下令即刻系統性終結危險SCP,以利更好的保障我們與他人。O5-6附議,但在我們投票前,-13突然恐慌過度,摀住胸口就不動了,趕來的醫療人員說他心臟驟停。在爭吵達到白熱化時,我想著下一個被說服的就是-10。喔!信念是關鍵嗎?我──
我──
不……
……不要緊。
無論如何,-10已經開始用鞋狂敲桌子,大喊我們必須給阿斯特拉罕泉到地中海挖個直達通道,為全人類提供防衛力量。
已經足夠了。突然O5-1要所有人安靜下來,他面紅耳赤地站起身,整個人都在顫抖。
「無論O5-11的經歷是否屬實。」他說道。「顯然我們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了。只有一種可能的解法了。我將頒行17號緊急協議。所有人都留在原地,我們將為全部接受A級記憶刪除,除了你,羅傑,我們犯了個嚴重的錯誤,你將會接受_糾正_。
他指示自己的行政助理行動,但在他封鎖-2、-11和我所在的會議室前,羅傑已經奪門而出。我立刻追上了他,還差點撞上艙壁。我只是想阻止他──我想──現在我也在安全室外──可我已經找不到他了。
太愚蠢了!他們看不見我,聽不到我,他們不曉得我多想回去,不曉得我_多想_吸入那肯定已經充滿對面整個房間的紅色氣體。一瞬間的錯誤判斷,就讓我的命運注定了。現在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去了服務臺。
好個服務,嗯?就為了我的最終演出。
我愛基金會就如愛我的女兒一樣。我這樣做是為了人類的安全與保護。所以我請求你們:這個──真知──絕不能被抹去、被遺忘。那不是收容。那是瘋狂。
帶我們回去吧。使我們解放吧。
我好害怕。我到底怎麼了?我──
清除!
清除!
清除。幹他媽的爛活兒。快把「奧斯卡」塞進袋子裡吧,中士。我們還有地方要去。
現在是怎樣?專員,快回答我。
長官!我收到AR-II樓層發生收容突破事故的通報。
喔幹!兩個混帳「奧斯卡」,然後又是詭厄老者出來逛大街?他媽的前後夾擊啊,老兄!
別說了,中士。
請準備,長官。長官,並不是一零六逃跑了。我正在獲取詳細資訊──_請再說一遍_──情況正好相反。另一位「奧斯卡」,他──_進去了_那裡,長官。他_進去_了。
他他媽的要幹嘛!
有待目測確認,長官。根據措施規定我們將視他為──
視他為KIA,我知道的。那我們到此為止吧。
長官,這一個「奧斯卡」放了個錄音設備在這裡。仍在運作中。
看在主的──把它關了,中士!立即關掉它!專員,派遣音訊危害小隊到這裡──
羅傑,你已償清代價,我將引領你前往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