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6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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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X与其女儿的一张照片。

Author: JackWheel
Rating: 4/4
Created at: Tue Aug 18 2026

自:GKamov3_8311 @scip.net
至:NYegorova1_8311 @scip.net
主题:SCP文档草案

您好,先生。

随信附上我在假期撰写的一份SCP文档草案。诚然,我并未料到在此期间会遇上此类事物,但若不对此进行记录,便是我的失职。请告知您的看法,在我看来,这确实是一次很有趣的事件。

此致,N.叶戈罗娃(N. Yegorova)
附件如下

**项目编号:**SCP-X(编号待定)

**项目等级:**Neutralized

**特殊收容措施:**SCP-X的遗骸应继续安葬于圣福米奇(St. Fomich)村。Site-8311负责监控该村及其居民是否存在异常活动。经评估,无需实施记忆删除。

**描述:**SCP-X为一位名为阿纳托尔·索博列夫斯基(Anatol Sobolevsky)的人类男性,来自西伯利亚托木斯克(Tomsk, Siberia)西北约四十公里处的圣福米奇村。据推测,SCP-X具有微弱的本质促动能力,主要将其运用于医疗和机械维修服务,以及修复日常无机物品(如家具、衣物和玩具等)。SCP-X持此异常性质直至其八十五岁时因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去世。

SCP-X最初于2023年6月引起了初级研究员娜塔莉亚·叶戈罗娃(Natalia Yegorova)的注意。当时其正在休假,在从阿钦斯克(Achinsk)前往托木斯克的途中,所驾车辆后排乘客一侧轮胎爆裂,于是将车辆拖至附近的圣福米奇村。在那里,她结识了当地的一位机械师,对方声称虽然他能在三小时内修好轮胎,但一位被称为“戈斯波丁·丘多”(Gospodin Chudo)1的男人仅需三分钟即可完成。经询问,叶戈罗娃得知奇迹先生(法定姓名为阿纳托尔·索博列夫斯基)是当地村镇的英雄人物,以能迅速高效地修理几乎任何物品而闻名。当问及索博列夫斯基现居何处时,机械师告知其已去世两年,但若叶戈罗娃愿意,可前往悼念,并指明了墓地的方向。由于未携带相应设备,叶戈罗娃未获得索博列夫斯基遗骸的休谟读数。

**附录:**随附当地居民有关SCP-X的各种陈述。

帕维尔·穆罗梅茨(Pavel Muromets),机械师

在我接手之前,他一直经营着这家修理店。他是镇上的机械师,无论什么形状、大小、状况的汽车,只要你能提出来的,他都能收。椅子破了也好,发动机报废了也罢,他也都能修好。他手艺很好,修个东西从来不超过五六分钟,发动机可能稍微久点。复杂的东西要花很长时间——我是说对他而言。对我们来说就只那么一下。[打响指]但他总能修好。一般他不收钱,我们跟他以物易物,食物、燃料,或者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啤酒、书、钉子、鞋子、肥皂,什么都行。不,我从没看过他干活的样子。他说别人在他背后看着会很紧张,还说自己很怯场,会很紧张。过了一段时间,我也不再问及了。他想要隐私,那我就给他。他活干得好,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到现在还是很想他。他女儿是镇长,你要想知道更多,该去找她谈谈。

卡佳·伊利亚诺娃(Katya Ilyanov),索博列夫斯基的女儿

我很忙,如果我说话有些唐突失利,请见谅。你听到的有关我父亲的传言都不是真的。哦,他是个好人,至少是个任何人所期待的那样的好人。他也有毛病。烟抽得太凶,这最后要了他的命,抽得太多了。还五音不全,但这从没拦着他唱歌。他干活的时候总在唱——我是说,他修东西的时候。只要听到他唱歌,你就知道他在修东西了。但这没什么魔法,没什么特殊能力。我父亲只是特别擅长修理东西。他还是个好园丁;每次收成我们都吃得都不错。地不大,就那么一小块。

我想,他偶尔也帮帮生病的人,但他没有行医资格。我父亲不识字,但他是个好人。他去世后我可有得忙,我得叫醒所有人,叫他们别再把所有的烦恼都推到我父亲肩上。我们不能再指望他了,一切都要自食其力。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我从来不喜欢叫爸爸帮我修东西。我觉得……那样会把他累垮。他弄完之后总是一脸疲惫,但他还是会继续唱歌,所以大概也没那么糟糕。哦,抱歉,我只能抽出这么多时间了。我的弟弟斯蒂芬(Stephan)这周应该会回镇上来。他说得比我更清楚。抱歉失陪了。

斯蒂芬·索博列夫斯基(Stephan Sobolevsky),儿子

托木斯克,嗯?我在那里从事法律工作——严格地说是法学研究。你是做什么的?啊,大学生。我大概也上过那所大学,比你早了差不多三十年。好学校,好学校,哪怕是在荒郊野外。[笑]所以,你想谈谈我父亲?怎么,你是在写关于他的论文还是什么的?我知道他在本地有名,但能让托木斯克的人也听说他……[笑]要是有人说他有名,父亲准会脸红。他是个很安静的人,非常低调,非常……慢性子,你明白吧。他做什么事都不急,我从没见过他跑。他声音也很轻,从不大喊大叫,非不得已才提高嗓门。但他总在唱歌,非常喜欢唱歌,干活的时候也在唱。卡佳跟您说了吗?哦。好吧,反正我从没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一动起来打扫屋子,等你一转身,他就已经搞定了。我是说……全都……搞定了。但偶尔他也会漏掉一处。[笑]

我记得小时候他拿着一个瘪了的篮球,拿在手里仔细看。我们没有打气筒,我就想他能不能修好。他让我去拿他的眼镜来,等我回来的时候,球已经充满气了。他对我说:“哦,看来我其实根本用不上眼镜嘛!但还是谢谢你,斯蒂芬。”我抱了抱他,让他陪我一起玩,他陪我玩到晚饭点。有天他修过我们的炉子,当时我还在学校。[沉默]也许你想听点别的。去问问佩特林(Petlin)夫人吧。地址在这儿。不过请记住:卡佳和我很爱我们的父亲,但……镇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不过人就是那样,我不在意,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律师。[笑]

萨沙·佩特林(Sasha Petlin),当地居民

我不恨奇迹先生,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从来没有。我和其他人一样喜欢他,我甚至原谅了他。我……哦,是的,我说得太早了。好吧,当时发生了一场火灾,有人被严重烧伤。他们求奇迹先生救下那个孩子,救下他们,但他跪在地上摇头,低声呻吟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他想……想帮忙修好着火的房子,但大家不让他修。房子后来被拆,在别处另盖了一座。人们觉得我因为他没能帮上忙而恨他。我丈夫,他……听好了,小姐,你无论如何都别在我丈夫面前提起奇迹先生。尼古拉(Nikolai)是个好人,但他……没去参加他的葬礼,你明白的。他没去,我去了,我原谅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觉得我恨他。[佩特林哭了起来]他现在应该三十岁了,我的儿子。抱歉失陪。

[**备注:**应佩特林夫人本人的意愿,未就SCP-X事宜对其丈夫尼古拉进行采访。]

埃琳娜·拉德琴科(Elena Radchenko),村医

叶戈罗娃女士,无论你对佩特林家的男孩有什么看法,可当我尝试的所有方法都失败之后,是奇迹先生治好了我女儿的肺炎。列昂尼德[德沃尔热茨基](Leonid [Dvorzhetsky])会说奇迹先生是上帝派来人间的,或是受到了上帝的祝福……也有人会说他是外星人,或者被附了身,又或者是在切尔诺贝利待太久了。[耸肩]当你的孩子正在受苦,而有人在你梳个头的时间里就治好了她,你不会去质疑的,只会说声“谢谢”,然后问有什么能报答的。[冷笑]他想要西方唱片,我就给了一张。第二天,他就唱起《昨日》(Yesterday)来了。他以前常唱《喀秋莎》2,或者是给《货郎》3编词。尼古拉跟你说了那件事吗?哦,当然,是萨莎说的。这就说得通了。嗯,奇迹先生在那场火灾之后一两周就开始唱《昨日》了。他偶尔还是会唱唱民谣,但干活的时候……

[哼唱]或许是我说错过什么,现在的我是多么渴望往昔……I said something wrong,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4

嗯?不,不,我没亲眼看过他治我女儿。他进来后,让我给他倒点水,等我回来时……嗯,就像我说的,我没多问什么。

列昂尼德·德沃尔热茨基(Leonid Dvorzhetsky),牧师

当人们来找我聊天时,通常只会问我两件事:圣福米奇是谁,以及奇迹先生是不是上帝派来人间的。嗯,圣福米奇本名费奥多尔·库兹米奇(Feodor Kuzmich),有人认为他就是亚历山大一世——假死之后隐居修行的那位。在阿纳托尔·索博列夫斯基出现之前,他才是我们的“奇迹先生”。所以这就是他的身份。来,你看见那扇彩绘玻璃窗了吗?大约十年前发生一场暴风雨,一场可怕的暴风雨。一棵树被刮倒,正好砸在窗户上。我们雇了施工队来修墙,可奇迹先生修好了窗户,修得就跟新的一样。地毯上的水渍,他也处理好了。呃……那边有张破旧长凳,他也修好了。没用工具还是什么的,他只是进来,然后就完好如初了。连水管也修好了。呃,不,不是全部,是这修一下那修一下。我们请来的水管工鞋上有个洞,奇迹先生也补上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就是修好了。但那扇窗户,那扇窗户是尼古拉二世时期5留下的。看到它被砸得支离破碎,我们全镇人都绝望了,可奇迹先生……[沉默]那么,叶戈罗娃女士,你怎么看?阿纳托尔·索博列夫斯基——奇迹先生是上帝派来人间的吗?

[**备注:**与德沃尔热茨基交谈后不久,初级研究员叶戈罗娃被告知她的轮胎已经修好。其继续在圣福米奇镇停留的时间恰好能在餐馆继续采访一位镇民。]

伊琳娜·马丁诺夫(Irina Martynov),警官

“佩特林事件”是真的,教堂窗户事件也是真的,这两起事件我都亲眼目击。不,我不是说我看见了阿纳托尔修好了窗户,或是做了别的。火灾后我去了现场,暴风雨后我进了教堂,看见了破碎的窗户。然后阿纳托尔进来了,窗户又完好如初了。关于他的其他传闻还有很多,但我想你没有时间一一听完。其中有一些我敢肯定是夸大其词,或者干脆就是假的。拉德琴科医生女儿的事我不清楚。[沉默]介意跟我去一趟洗手间吗?就一会儿?

[初级研究员叶戈罗娃跟随马丁诺夫警官进入女洗手间。马丁诺夫拉低制服领口,露出胸口一道已褪色的疤痕。]

看见了吗?我执勤时被刺伤的,当时拉德琴科医生在托木斯克,情况很不乐观,我快死了。之后我听见有人在哼歌,然后……

[她哼唱《胡桃夹子》(The Nutcracker)序曲6]

后来他补好了我的制服,就是被刀刺穿的地方。我不信上帝,叶戈罗娃女士,我也不信奇迹。但我说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也说不清阿纳托尔帮助别人的任何一天发生了什么。从来没有目击者。如果你要客观事实,索博列夫斯基先生是个不识字的汽修工,一生几乎都在这个小镇度过。他结过婚,有两个孩子,喜欢唱歌和抽烟,自己种菜,两年前离世。如果你想要其他看法的话……[耸肩]不管怎样,祝你一路平安,女士。

初级研究员叶戈罗娃不久后离开了圣福米奇,当晚抵达了托木斯克。她将自己掌握的所有关于索博列夫斯基的信息整理成一份SCP文档,目前该文件正由高级研究员格里戈里·卡莫夫(Grigori Kamov)进行审核。

至:NYegorova1_8311 @scip.net
自:GKamov3_8311 @scip.net
回复:SCP文档草案

嗯,是的。有意思。

我很遗憾索博列夫斯基在我们能够进一步了解他之前就已经离世了。更糟的是,缺乏对其所谓异常性质的目击者。我想恐怕也不存在任何物证能证明这些说法。若能从其遗骸上获取可靠的休谟读数,便能确凿证实,但我宁愿不去亵渎遗体。我会就此征询贾斯金(Jaskin)主管的意见。无论如何,你做得很好,虽然是在休假。作为答谢,你不妨再休一天。

此致,G.卡莫夫

附言:你在文档中提到“经评估,无需实施记忆删除。”能否详细说明理由?

至:GKamov3_8311 @scip.net
自:NYegorova1_8311 @scip.net
主题:关于圣福米奇

如果我越权了,请见谅,先生。以下是我的几点考量:

1:SCP-X(或者您更愿意称其为索博列夫斯基)似乎一生都具有异常特性,若其子女所言属实,至少已有四十年之久。我虽然尚未完全跟上记忆删除课程的进度,但我对清除或篡改任何人如此长时间的记忆深感担忧,更不用说整个村镇的居民了。

2:村镇居民知晓他的能力已有数十年,其中大多数人选择不去质疑。少数人曾尝试从宗教角度加以解释,另一些人则持有自己的怀疑。SCP-X无效化已有两年,这些居民的生活仍将继续步入正轨。如果我能这么说的话,这一点应当充分得到考量。

3:圣福米奇地处西伯利亚荒郊野外,并未出现在大多数的地图上,人口稀少,微不足道。以我的职业见解,我们可以省去那些繁琐的复杂程序。

感谢您额外给予的一天假期。

此致,N.叶戈罗娃

自:NYegorova1_8311 @scip.net
至:GKamov3_8311 @scip.net
回复:关于圣福米奇

我已与贾斯金主管沟通此事。掘墓请求被驳回,对圣福米奇居民的记忆删除已确认无需实施,阿纳托尔·索博列夫斯基现被编号为“SCP-6683”,无效化。

显然她多年前曾与他有过交集。她说,他在主管填写一张表格的时间里修好了她驾驶座一侧的后视镜。世界真小。

等你回来,我们为奇迹先生敬一杯。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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