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2480 : 仍未成就之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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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E-0452 已知的唯一照片2

賽門 · 奧斯華站長目前在官方紀錄中的唯一照片。

Name: 仍未成就之祭禮
Author: vomiter
Rating: 7/7
Created at: Fri Mar 24 2023

項目編號: SCP-2480

項目等級: Safe Keter (推測)無效化

特殊收容措施: 已在 SCP-2480 異常所在地的波德孚莊園建立次元研究站點 Site-13 。應採取非暴力手段阻止一般民眾進入波德孚土地範圍。 外勤特工可根據自身判斷使用 A、B、C 級失憶誘導。由於隔離該項目或重新安置 SCP-2480 周遭居民等方案均窒礙難行,基金會已派員融入當地社區。考慮到該社區作為 SCP-2480 異常相關情報的最佳來源,特工應積極訪問當地民眾,並嘗試調查任何帶有異常跡象的傳聞、報告和聲明。機動特遣隊 Epsilon-6 「鄉里愚人」已滲透進該社群並持續警戒任何異常現象的發生。上述人員已獲准使用武力,且應不帶偏見地摧毀任何顯現的異常。

描述: SCP-2480 據推估是位於麻塞諸塞州 ███████ 鎮——有大片森林覆蓋,人口僅12,000 9,000的海岸小鎮—— 的空間異常。— 據傳 SCP-2480 是由於全球超自然聯盟特工打斷一場儀式,而意外於1952年11月28日產生的空間。儘管上述儀式的舉行目的仍不得而知,基金會已認定該異常的生成乃是 GOC 成員無能且粗暴的行動方針所致。—

SCP-2480 據觀察圍繞於康尼留斯 · P · 波德孚三世(出生1866 - 逝世1952)1居所,即波德孚莊園的周邊。波德孚三世本人是一名身價百萬的企業大亨,但同時也對神祕學有著深厚興趣。在他亡故以前,波德孚曾長期領導名叫「阿狄泰姆傳承者」的祕密結社。基金會雖然早在1932年就已經知曉該團體的存在,但只把他們視為單純的「墮落富豪的社交俱樂部」,一直到1952年11月28日的事件過後才察覺他們的真實性質。

由於 GOC 幹員在該次行動中犯下重大失誤,沒有倖存的幹員可供審訊。但事後調查成功在 ███████ 鎮的 GOC 安全屋中尋獲有用情報。GOC 似乎在他們的行動前銷毀了數量龐大的文件,但在安全屋壁爐後方除了大量灰燼以外還殘留了一份遭撕毀的報告書(下半部遺失),以及一張用迴紋針與之夾在一起的照片。除此之外的書面資料可能都已被焚毀。

威脅實體ID KTE-0452-Black - 「至高術士伊仰」3

授權應變等級: 4 (重大威脅);有待肅清

描述: KTE-0452-Black(以下稱為「描述對象」)是一具外貌多變的人形威脅實體。描述對象現身時經常手持長杖且穿著祭司般的聖職者服飾。描述對象能夠自由地消失以及重新出現、塑造並操縱有機物質、扭曲現實(詳見編號37B的文件4),而且理論上已達到生物學意義的不死之身。儘管描述對象被分類為人形,他很可能並非人類(甚至無法確定他是否曾經具有人類身分)。

心理側寫顯示描述對象有嚴重的自戀與自大傾向。他據信曾協助遍布全球的所謂「欲肉邪教」創建。更多細節詳見《關於欲肉主義》。5

理論認為 現已證實 GOC 幹員曾試圖暗殺 PoI-93 。考慮到 PoI-93 並未出現在死者名單中,可以初步推斷 GOC 未能達成他們的主要目標。透過截獲並破解 GOC 的求救訊號,基金會察覺到了 SCP-2480 的存在,因而立即派出調查組前往當地。在涉案土地範圍內共發現了三十六具屍體——其中八具隨後確認是 GOC 的幹員。除了其中五人6以外上述所有屍體都顯示有異常的死亡原因,例如向內坍縮、支離破碎和致命性的變形重組。

SCP-2480 理論上是一個無法被直接觀測到的維度異常。由於一般感官會受該項目本身的認知危害干擾,除非服用會使知覺產生變化的藥物,或者持續且直接地觀察它對當地現實的影響,否則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它造成的現實改寫相對微小,並且僅限於波德孚莊園內——具體顯現為違反常理的內部空間(莊園內部空間大於外部測量結果、非歐幾里德的建築結構,以及出現原本不存在的房間和走廊等)。

SCP-2480 已分級為 Safe。

附錄: 調查波德孚莊園所發現的證據指出康尼留斯 · P · 波德孚三世和「阿狄泰姆傳承者」可能參與了駭人聽聞的惡行。根據多本精心藏匿的日誌以及一份相片集,波德孚與他所領導的集團經常舉辦涉及強姦、兒童性愛、人祭儀式和食人等行為的狂歡宴會。在這些日誌中還找到了一些講道用的筆記,以及數張賓客名單,羅列了許多富裕家族的成員、德高望重的政治家、產業界龍頭,甚至還有宗教組織中的高位人士。

在波德孚的遺物中還有一本厚重的經文手稿,他在日誌中經常將該書籍稱為《瓦科哲榮》史詩。其文書體系目前仍在破譯中。

莊園宅邸的大廳擺放著一座獅首蟲身的大理石雕像。歷史及宗教 GoI 威脅分析部門高級顧問茱蒂絲 · 羅烏博士後續接手研究,證實該雕像是某些諾斯底教派神話觀中的巨匠造物主7。這名巨匠造物主(又名為「亞大孢斯」、「薩迦拉」或「薩麥爾」)在歷史上一直不受人敬愛,但祂顯然是「阿狄泰姆傳承者」的崇拜對象。在雕像的底座有著希臘文寫成的以下字句:

επιθυμία είναι το μέτρο όλων των πραγμάτων . Να μη είσαι δεμένος σε μια ηθική πρόσδεση. Κανε όπως επιθυμείς, σε οποίον επιθυμείς.

「欲求乃萬事之法。脫除倫理枷鎖。實踐心之所欲,施於心之所求。」

1998年時,Site-13 站長賽門 · 奧斯華未能於年中按時繳交 SCP-2480 的半年度報告(自收容至今為止的報告中都沒有提及該項目發生過任何變化)。基金會初步認為該報告的缺漏是一次官僚失誤,但嘗試直接連絡 Site-13 均未得到回應。於是山謬 · 羅特工與莎菈 · 瓦倫汀特工前去調查,然而兩人此後便音訊全無,迄今仍下落不明。

機動特遣隊 Epsilon-6 「鄉里愚人」8接著被派往 ███████ 鎮以重新建立與 Site-13 的聯繫並控制 SCP-2480 的異常。MTF Epsilon-6 「鄉里愚人」的隊員以新住民或旅客的身分成功混入了當地社區。

為求簡潔已刪除冗餘資料——以下僅列出提及 SCP-2480 異常的紀錄。

任務紀錄,麥隆 · 戈爾茨坦特工:第6天

聽起來很老套,但我開始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了。說不上來是什麼具體的異狀。如果在是在別的地方我應該早就把這種想法拋到腦後。昨晚我看到有個男人半夜起來割草。行為很古怪,但算不上異常。也許只是個性乖僻而已。但今天早上我在魚市場注意到另一個人,他一直盯著我看——眼睛一次都沒有眨過。

我還聞到了一股氣味。不是魚,不是海;很細微,卻一直讓我覺得刺鼻。

任務紀錄,亞當 · 蓋瑞森特工:第11天

我在這間旅館一刻都無法放鬆。夜裡不斷會有人跑來跑去。完全睡不著——我得不斷起身去察看門上那該死的貓眼。昨晚就在我決定睡前察看最後一次貓眼,我透過那個洞看到了一張臉。無法判斷是男是女,但在我看出去之後他就開始用頭撞門。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就是不肯停止。

任務紀錄,艾瑪 · 萊伯狄特工:第16天

我不知道司令部是在等什麼。我們的目標應該是波德孚莊園,但他們一直不願意正面出手,也許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在街上有個看起來很焦慮的男人跟我攀談。渾身都是威士忌的酒味,但他的語氣非常真摯——他問我是不是條子。我騙他我是,然後得到了一些線索。

他說霧裡有一群怪獸。會「嘶吼他們的秘密」。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他說這一切已經持續超過四十年了。

接著隔天他就被人發現曝屍在海岸。當地人說他是溺死的。整座小鎮滿滿的都是騙子。

任務紀錄,法蘭克 · 朱瑟普特工:第20天

這裡霧很濃。一直在下雨。甚至連樹都看著陰鬱。彷彿一直被困在肅殺的秋天裡。色調太灰,不夠鮮綠。當地人不怎麼講話。似乎不太願意對人敞開心胸。以名義上的休假地點來說是很奇怪。大部分的人從來沒有一點笑容。外表十分憔悴。有些甚至像病人一樣。

但我是到今天才頭一次真的遇到怪事。大約黃昏時分,我看到一群小孩聚在街道上。我一開始以為是在玩什麼遊戲,但他們一注意到我來就作鳥獸散。留下了剛才吸引住他們的東西。

那是一隻死掉的狗。看起來像是黑色的拉不拉多。我自己也養過一隻拉不拉多,所以看到牠的當下我幾乎要哭出來。

我猜是剛好打中了我心裡最軟的一塊吧。我也見過一卡車的人類屍體。不過內心毫無波瀾。

但那還不是真的怪異的部分。如果他們只是拿根棍子戳著玩也就算了。我的意思是,畢竟小孩子會覺得好奇也無可厚非。但不,這不一樣。那隻可憐的動物一半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而且爬滿了咬痕。牠身上還有一大塊肉被撕了下來。

那些小孩天殺的是出來找點心吃的。

任務紀錄,艾瑪 · 萊伯狄特工:第30天

朱瑟普和我決定一起做一些探索。這裡有很多廢屋值得調查。我們決定從水邊的一棟兩層房屋開始下手。走進屋子裡看到的與我們預期的不同。它內部寫滿或者說畫滿各種胡言亂語和奇怪符號。詭異,但還不到異常。另一個值得注意的是起居室。那裡有一台就像五、六十年代骨董一樣的小螢幕電視。然後還有四張單人用的折疊式「電視餐桌」,打開立著,餐桌上的餐盤裡還裝著吃到一半的食物(已經腐爛得看不出本來是什麼了)。什麼樣的家庭會在晚餐吃到一半的時候留下所有家當,連夜逃離自己的住家?

調查到一半的時候我們好像看到一個人影。追著他上樓但空無一人。朱瑟普覺得我們可能是在追自己的影子。也許他是對的。

我們明天再去查看其他地方。說不定會找到值得收容的異常。

任務紀錄,利斯 · 梅納德特工:第37天

七天了。已經連續七天沒有朱瑟普的任何消息了。萊伯狄說他們本來約在老風車的下面會合,但他一直沒有出現。我們翻遍了他的住處,只發現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所有門都是上鎖的,窗戶也是。現場找到的所有 DNA 跟指紋都只與朱瑟普本人吻合。電視沒關。

我們沒有任何進一步的線索了。他簡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任務紀錄,哈羅德 · 馬森特工:第39天

其他人都低估了鎮上夜店的價值。有些人覺得你不可能從醉鬼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情報,但他們錯了——你只是必須知道怎麼過濾掉雜訊。而且另一方面,除了喝醉的人以外這裡的民眾似乎也沒一個誠實的,他們已經是相對容易取得情報的來源了。

我先是跟一個可愛的當地人聊上。用一些飲料鬆開了她的嘴。不過沒得到有價值的東西,至少就情報層面而言。

接著我找到了一個老漁夫。他看起來經歷過一些大風大浪。滔滔不絕的講了一輪。然後一面啜泣一面說波德孚帶走了他的兩個姊妹和一個兄弟。我試著追問但無法確定他指的是那片土地還是指那個已死的富翁本人。我猜他的年紀也夠大,或許是後者也不一定。我在任務簡報裡看過了原始報告——波德孚真他媽是個喪心病狂的爛人。我懷疑整個邪教組織是不是跟他一起死透了。

老人最後完全茫了。說這座小鎮有一個「形狀像神的大洞」。沒能問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任務紀錄,麥隆 · 戈爾茨坦特工:第40天

蓋瑞森特工死了。我無法準確地說我到底看到了 什麼 。只是就算不知道那是什麼,我也曉得他不可能活下來。

我們本來在碼頭上一面喝啤酒一面對照筆記。他說他感覺被人跟蹤了。我告訴他大家都有一樣的感覺。他的眼睛看起來因為缺乏睡眠而布滿血絲,還一直抽動著。

隨後發生的事來得太快。

我只感覺到脖子上的寒毛直豎。空氣中飄來雷電的氣味。就像雷暴雨的前奏。我看見蓋瑞森的眼睛瞪大,接著下一秒他就成了一團爛泥。彷彿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擊中。我全身濺滿血和膽汁,蓋瑞森軀體的小碎片灑在了港口裡。整個過程中我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就在身旁——無論那東西是什麼,我覺得他是想讓我知道,他也能輕易對我做一樣的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選擇放過我。

一群人從遠處看著這邊。有些的嘴唇揚起一道道僵硬的微笑,但大部分還是選擇避開視線,低著頭回到原本的日常活動中。我真希望我們可以把這裡夷為平地,直接了結這攤爛事。

卡利斯托 · 納瓦耶茲博士的聲明:

從 ███████ 鎮的觀察結果中可以發現以下疑似有特殊意義的慣常現象:

過高的生育率—— ███████ 鎮平均一家有十二個小孩,明顯不符合人口普查的數據。最近三十年來有 80% 的新生兒沒有出生證明或者社會安全碼。詢問當地人也無法確定這一現象的原因。我懷疑可能有宗教上的理由,就像所謂的「箭袋充滿運動」一樣。9
認知功能障礙——許多居民似乎有健忘的問題以及未達診斷標準的譫妄症狀(心理疲憊)。輕微幻覺並不罕見。
物質濫用——整個社區的酒精消耗量大約是全州平均值的200%。但沒有使用致幻劑的跡象。
失蹤——在 ███████ 鎮周遭發生的失蹤案件數量高居全州之冠。從當地政府、州級政府到聯邦執法機關都認為這是諸如密林與沼地等地理特徵所致。考慮到未通報的暫居者和當地居民失蹤事件,實際的案件數量可能還要更高。
非自然死亡——當地有許多死亡事件都存在他殺的跡象與疑似異常的死因。然而即便向執法機關提交明顯的證據,所有這類的死亡都還是被記錄為意外事故或自殺身亡。例如一名女性被發現時的身體結構已經翻轉了過來。警方結案時認為這一狀態是她自己導致(然而這完全不可能)。
冷漠——這是一種影響全鎮的異況。在上述違常案例中應該已經相當明顯。

根據我處理 SCP-███ 和 SCP-███ 的經驗,我推測基金會正在面對一個超越我們感知能力(以及偵查科技)的異常——能夠製造與基準現實相仿的假象,無法為我們所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觸及。因此我要求使用 N,N- 二甲基色胺(N,N-DMT)。在先前的實驗中 N,N-DMT 對人類感知能力造成了正面影響。我已填寫正式的申請表格,只待適當的授權完成。

閱讀以下段落可以更清楚地了解我申請該藥物的緣由:

我在1976年被派往巴西調查 ██████ —— 與 SCP-2480 有相似異狀的社區。我最終在巴西亞馬遜南部接觸到了一個原住民部落,那裡的人不受影響但卻意外地很清楚異常的存在。我後來得以受他們的巫師招待,那時我才知道有些異常事物可以潛伏在凡人的視野之外。部落裡有很多用來形容那些存在的詞語,但最常見的說法可以翻譯為「於其駐足之處,無物挺立」,同時這些存在也會引發一種稱為「靈魂病」的疾患。在原住民眼中,這些存在並不是他們泛靈信仰體系中的神或精靈,而是殖民者在他們的土地上對自然世界劃開的一道「有生命的傷口」。

部落巫師向我展示了柯拉豆的煙10,於是我便進入了他們所看見的世界。那時我只把這當成是一種幻覺。

確實 DMT 一般都被視為致幻劑。但這顯然是錯誤的,就如我在 SCP-███ 的實驗中載明的一樣,它實際上是一種感官增強劑。演化不知為何選擇遮蔽了我們一部分的感官,讓我們其中一層的知覺功能一直處於休眠狀態。 DMT 只要運用得宜,便可讓任何人重啟這些能力。

簡單來說,它可以移除我們的感官濾鏡,讓我們察覺現實的真實樣貌。

第一次 DMT 實驗:

我(納瓦耶茲博士)帶著裝有60毫克 DMT 的吸入器以及隱藏式無線電與影像傳輸設備在0900進入城鎮中心,我的助理(吳博士)會直接收到設備回傳的訊號。我特意在使用 DMT 以前花一個小時觀察我的周遭環境。

接著我吸入了 DMT 。大約一分鐘內就有一股刺麻的感覺流竄全身上下。我眼中的顏色變得更加鮮豔,接著很快就看到一層黃色霧氣籠罩這座城鎮。我看見有人穿著暗色的兜帽斗篷,他們的服裝像是許多皮革或獸皮布料拙劣縫合而成的產物。我看不見他們的臉,我也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絕對不該看向他們。大部分當地人現在看起來意外地正常,他們會在斗篷怪客靠近時避開或退到一旁,而且從不做眼神交流。吳博士告訴我他看到當地人彷彿在躲避某些看不見的東西。

我繼續探索。

我現在看到的建築都是斷垣殘壁,上面還覆蓋著一層不斷搏動的類肉物質。吳博士說他看到的都很正常。然後我注意到了一個排水系統,裡面流著黑色又帶有琥珀光澤的液體。吳博士看不見它。城鎮中央的教堂完全被替換成了一座黑色的金字塔。戴著兜帽的那些傢伙對著金字塔頂禮膜拜——我不得不認為那是有特別宗教意義的建築。

我看到遠處有個穿長袍的存在。它高得嚇人,而且手拿韁繩控制著好幾隻不明生物。我端詳了一下那些韁繩——材質看起來無一處不像腸子。韁繩繫著的生物眼珠很小,但一直都睜得老開,嘴裡則藏著好幾排像針一樣尖銳的牙齒。肉身病態地蒼白,但又十分結實。牠們呢喃著瘋癲的語句,踏著狂躁的步伐前進。

吳博士告訴我他看到的是一名教師與數名年輕學生。看起來像校外教學。

我觀察到有幾隻那種生物在攻擊其中一隻同類,從尺寸來看被攻擊的應該屬於牠們之中的矮子。牠們以尖牙利爪撕裂牠的身軀,完全不顧牠在痛苦中發出的尖叫。吳博士則表示牠看見有幾個小孩在霸凌另一個。

我不得不避開視線,那實在不忍卒睹。我接著看向天空,映入眼簾的是幾座尖塔,看起來材質應該是幾丁質之類的。我不懂這些是做什麼用的。我需要一些證據證實這片秘境真實存在,但不能讓自己被裡面的東西注意到。

我從包裡拿出水壺開始灌水,然後走回到方才看見奇怪液體的地方。我蹲下用塑膠水壺把那些黏液蒐集起來。

異界的感官開始消退而我也回到現實,看來 DMT 的作用就到這裡為止了。我看了看水壺,它是空的,但我能感覺到裡面有液體的重量。

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除了有機結構外,我還記得有黑色的橫幅畫有黃色的螺旋狀圖案。我覺得我應該在哪見過那個符號,但我想不起它所代表的意思和出處。

檢驗結果: 取回的樣本在離開 SCP-2480 理論上的作用範圍後就變得可見。它是一種黑色且帶有琥珀色反光的凝膠狀液體。顯微鏡檢查中發現一種相似於游離粒線體的類胞器結構,而液體本身除了特別濃稠的血清成分以外還包含大量的未知脂肪酸。研究仍在進行中。

第二次 DMT 實驗:

我(納瓦耶茲博士),與萊伯狄特工、戈爾茨坦特工同行,一起進入直到近期為止都曾作為朱瑟普特工住處的屋子。初步調查的結果無法說明此處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但可以合理懷疑應該有一起凶殺案。像我上次實驗一樣,我戴著一套與我的助理(吳博士)直接連線的影音傳輸設備,並會自願吸入60毫克的 DMT 。

在簡單看過整棟建築後,我使用了 DMT 。

一如預期,大約一分鐘內就有一股麻刺感流竄全身。

我現在知道這間屋子真正的樣貌了。它在腐敗,塗滿了糞便和血汙。我聞得到那個氣味。甚至嘗得到味道。我猜這就是咬進一顆腫瘤的感覺吧。或者應該說是一顆腐爛的腫瘤。畢竟一般的腫瘤也只是一團肉。

起居室沙發上方的牆壁上寫著一段話:

他正夢見戰爭
阿狄泰姆必將崛起

我無法推測這些字句的真實含意。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記號,它們像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文字,而且也不是我能破譯的內容。

我們打算去搜索地下室。那明顯是個儲放莊稼的古老地窖。在遠端的牆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螺旋印記,它讓我感覺到一種應該更仔細觀察的衝動。在我靠近時那堵牆就消失於無形,但印記還留在原處,彷彿是直接畫在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半空中。穿過這條密道之後有一段往下的階梯。在我穿過牆面之後,吳博士說在我走進那堵牆裡的同時攝影機的畫面也全黑了。但實際上那裡沒有牆。從來都沒有牆。只有一道設計得相當狡猾的錯覺。

特工們很擔心。他們看不到那條路徑。我說把眼睛閉上然後跟著我的步伐一起踏進去。現在,我們三人就都到了另外一邊。他們也看到了往下延伸的石製階梯。我們走下階梯,進入一條地道,往地窖下的地窖,深處的更深處走去。

這裡的牆壁富有生命力地顫動著,從它們多孔的表面滲透出一種類似糖漿的物質。與吳博士的連線中斷,我們的 GPS 設備也失靈。萊伯狄看了看她的羅盤,指針只是不停旋轉。

走到岔路,地道分枝往許多方向。我選了左手邊的道路。只消幾分鐘就抵達一扇腐朽的木門。我問特工他們是不是也看到了一樣的東西——他們說是,我們於是推開那扇門。離開地道後進入的是一棟破舊木屋,它的外觀跟基準現實中的木屋一樣。 GPS 顯示我們正在城鎮的另外一側。也重新連繫上了吳博士。我們似乎是在一片田野之中,平地上籠罩著一層黃色的霧。

吳博士和特工對這個區域的描述類似於廢棄農地。 GPS 顯示我們相對更靠近了波德孚的土地。我接著吸入另一份60毫克的 DMT (註:研究延長其效應的方法)並要求戈爾茨坦領頭。我其實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但我盡力避免展現焦慮。

我聽見了沉重的喘息。甚至更加沉重的腳步聲。其他人卻什麼都沒有聽見。

以下的紀錄不得已只能事後完成。很遺憾戈爾茨坦沒能看見威脅,而我又反應得太慢。他的逝去讓我悲痛不已,但我還是必須盡可能詳細地描述那次遭遇:

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影子,大概超過四公尺高。牠搖搖晃晃地從濃霧深處走近。我想尖叫但為了盡可能蒐集資料還是強行保持鎮定。關於牠的身體描述:肉身蒼白臃腫,臉部幾乎被一張裝滿牙齒的嘴占滿。找不到眼睛、耳朵或鼻孔。牠那只有三指的手掌和牙齒都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髒汙,彷彿五臟六腑絞成的肉泥在上面結了塊一樣。11

那個東西朝著我們衝過來,像隻超大型的猩猩一樣大步跳躍。我告訴其他人我們最好快點撤退,但對戈爾茨坦特工來說太晚了。那東西單手就將他舉起,隨即一口把他的身體咬成兩半,五臟六腑於是跟著掉了出來。

我們蛇行跑過田野,找不到我們來時的那棟破屋子。我沒有武裝但我自己一個人也有導航的方法。現在想想我真的應該也給她 DMT 才對,這件事我至今依然追悔莫及。那時我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往下一看,我看見的不是土壤而是裂開的血肉——就像斑色魚鱗癬。12我看著我每踏一步,腳下的皮膚就迸裂開,流出白色液體——就像感染化膿的傷口一樣。倏忽之間,地面又被許多猩紅色的光滑觸手13撕開。牠們抓住了萊伯狄特工的腳踝,把她拖進一個任何人類都不可能通過的小縫。我聽見她的尖叫以及骨骼碎裂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就是死命地跑。希望這些證據已經足夠了。我並不打算再回到那個地方去。

O5-4 的引導文件:

以目前趨勢推估, SCP-2480 將在2030年造成一次SK級支配轉換事件。

我們絕不允許事態如此發展。

我們的前輩們把這件事怪罪到全球超自然聯盟頭上。一如繼往,我們總是覺得自己懂得最多。

現在你已經被選為「不潔陰影14」行動的一員。歡迎加入這場隱形的戰爭。另一側的世界正在用它的血汙浸染我們的日常——這是一次對我等所謂現實的殖民侵略。他們的士兵不會感受到恐懼或者疼痛。他們的字典裡沒有節制或者仁慈。他們的存在圍繞著傳聞,而我會在這裡一項一項解釋這些傳聞的真假。

你沒有聽錯。對這些敵人的基因分析最終都導向同一個結論:

「幾乎就是人類」。

他們是否來自另一個版本的現實?來自我們的過去或者未來?我們不得而知。

他們以仿製基準現實的海市蜃樓作為自己的偽裝。他們會戴上你所愛之人的臉,讓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殺死那些你奮力想要守護的人。

你也許聽過對這些可憎之物的各種傳言,有很多都可能是證據確鑿的事實。但有一個常見的迷思我希望可以破除:這些怪物並不如謠傳所描繪的一樣有不死之身。

不要誤會,這也不代表我們可以不用付出多少犧牲就取得勝利。你一定會看到同伴和長官在戰場上死去:也許死於巨獸的血盆大口、也許死於叫獸震耳欲聾的吼聲、也許死於魔手把人撕成血肉緞帶的絕技。 MTF Psi-9 成員在服役第一個月的生還率只勉強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五——相較於最一開始的陣亡情況,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他們的武器是血肉,而我們的是科技、創新還有無數前人積累的智慧。只有少數人才有能夠認清那道威脅的目光。

這是我們的世界。這是我們的同胞。我們可以選擇為了自己苟活過今日,或者要為了所有人去守護明天。

「不潔陰影」行動檔案 —— 引導文件

「不潔陰影」行動 是基金會與全球超自然聯盟為遏制 SCP-2480 所展現的威脅,最終將其無效化而一同構思的任務計畫。

MTF Psi-9 「深淵凝視者」是編入了基金會與全球超自然聯盟雙方人馬的一支聯合特遣隊。Psi-9 有著相當於一整個營的作戰能力,且經歷過一系列非常規訓練,能夠使用重砲迎擊來犯敵軍、服用 DMT 增強感官,還有實踐反超自然作戰策略(COS)。Epsilon-6 會繼續在 SCP-2480 感染的地點維持潛伏作業,為之後 Psi-9 的任務行動提供所需情報。儘管所費不貲又極度危險,但上述方針確實有效拒止了 SCP-2480 的擴散。詳情請參閱《交戰規範:SCP-2480-2 至 SCP-2480-46》。

在 DMT 的輔助下能夠感知作戰目標的 Psi-9,歷經十二年的隱密行動(主要進行於黃昏或清晨以減少公眾暴露),付出重大傷亡的代價才終於奪回了波德孚莊園與 Site-13 。隨著成功捕獲 SCP-2480-1,即前任站長賽門 · 奧斯華, SCP-2480 本身的威脅已經大幅減弱(接近無效化)。雖然 SCP-2480 隱匿各種異常存在於常規感官之外的效應依然存在,但在 ███████ 鎮上的那些生物卻已開始拒絕進食和自我防衛,變得只會漫無目的地遊蕩。現有理論認為 SCP-2480-1 是透過費洛蒙控制著 SCP-2480 範圍內的各種異獸,因此將其移除就會導致上述生物失去動機。

在 Site-13 的外牆上發現有多具遭穿刺的屍體。根據死者年齡以及服裝款式推估,他們應該是死於 1960 年代早期。

SCP-2480-1 的身體檢查發現許多不同於標準智人的重大變異。活體解剖(雖然施打了麻醉劑,但 SCP-2480-1 似乎對藥物沒有反應,只是也沒有痛苦的跡象)則發現他已缺失大部分內臟器官,只剩下腦、肺和心臟。其中腦部存在多種異於常人的變化,最顯著的便是八倍於一般大小的松果腺。 SCP-2480-1 目前關押在武裝生物學收容區域 Area-14 。

SCP-2480-1 審訊紀錄

受訪者: SCP-2480-1

訊問者: 彼得 · 赫爾博士

<Begin Log, [14:30]>

彼得 · 赫爾博士: 你好 SCP-2480-1 。希望你在這待得還舒服。

SCP-2480-1: 我更希望你能稱呼我為卡瓦斯Karvas術士。

彼得 · 赫爾博士: 根據規範……

SCP-2480-1: [打斷] Kas xil t'vaz15 別跟我談規範!我很清楚你們的規矩。有問題就快說,不潔之徒,我對你虛情假意的問候毫無興趣。

彼得 · 赫爾博士: 非常好。雖然我們還不清楚你怎麼做到的,但基金會姑且還是能夠了解你在進攻時維持偽裝的意圖。但為什麼要在那座小鎮留那麼多活口?為什麼不把他們都替換成你的爪牙?

SCP-2480-1: 新鮮素材是永遠不嫌多的。農夫為什麼要把豬崽殺光呢?那裡的居民不只必須活著,還要鼓勵他們多多生育。必不可少的資源需要永續發展。

彼得 · 赫爾博士: 消失的人去哪了?

SCP-2480-1: 你知道的,豬崽是很聰明的動物。既充滿智慧又十分高貴。

但豬肉也非常美味。[微笑]

彼得 · 赫爾博士: 我……我懂了。繼續吧。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擁有這些異常特性的?是在基金會招聘你之前或是之後?

SCP-2480-1: 在我應聘到 Site-13 之後不久。也就是在我得知基金會檔案對我的描述之後不久。你知道文件怎麼寫的嗎?它說我「愚鈍」,「沒有任何已知的家人或朋友,呆板的官僚」。甚至說我「無比適合」去接管那座「無關緊要」的 Site-13 。

彼得 · 赫爾博士: 這還遠遠無法正當化你的背叛行為。

SCP-2480-1: 你們這群毫無想像力的蠢貨才覺得那是 Safe 。 [刺耳的笑聲] Safe ?

彼得 · 赫爾博士: 請回答關於你的異常性質。

SCP-2480-1: 那是一份禮物,來自一位看見我真正潛力的大人。 [左手覆胸,以充滿敬意的語氣說道] Kul Ion nth saulnak bythos

彼得 · 赫爾博士: 我聽不懂。請說英語。

SCP-2480-1: Az beliek! [由語氣推測為辱罵] 伊仰——我們不朽的父——鎖鏈破壞者——祂的神聖陰影——阿狄泰姆的至高術士——無意而成的至尊——盲目之神的原初祭司——執官……

彼得 · 赫爾博士: 伊仰。這就夠了。拜託不要扯一大串毫無意義的頭銜來浪費我的時間。

SCP-2480-1: 不要打斷比你更高階的存在! [尖叫] 膽敢忤逆我,我會把你釘在恥辱之牆上,跟其他可恨者一起!阿狄泰姆必將崛起!

彼得 · 赫爾博士: 冷靜,不然我們不得不……

SCP-2480-1: [打斷] 我會讓你起舞,可悲的肉人偶。你在我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SCP-2480-1 扯斷自己的雙臂以掙脫束縛,在地上蠕動著爬向防彈玻璃隔板。維安與醫療人員穿著防護服進入該收容間。最終訊問對象被重新拘束並套上口枷後接受傷口包紮。

2014年11月24日,接獲報告稱羅馬尼亞的 ██████ 有相似於 SCP-2480 的異常。調查正在進行中。

序言:太初有道 | 追憶阿狄泰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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