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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6665主收容室的內部影像,觀測到了無。

黑條計畫標誌

停電期間的監控影像圖。
Name: 黑條
Author: Frederica Bernkastel
Rating: 12/12
Created at: Mon Jun 20 2022
[!] 警告 [!]
由於近期發生之事件,本文件部分內容現今可能已經不再準確。
進一步的細節已接受編輯處理。
特殊收容措施: 建造SCP-6665的Site-01工程間已經改造為其收容室,並配給了必要的所有日常醫療與機械維護用品。任何未經授權而試圖進入SCP-6665收容室者,無論其權限都將一律加以拘留並審訊之。
藉由持續切除SCP-6665-α腦額葉,SCP-6665與基金會的功能將得以完整保留。將指定一名人員──歸定為「看護人」──對SCP-6665及其組成進行日常醫療檢查,以確保其能持續同謀關係。看護人必須為SCP-6665執行以下醫療程序。以下程序的準確數量有可能會增加。
7月20日、10月12日、2月14日和8月22日時,可逕行跳過以上措施。在以上日期的前兩日,若出現了插上數根蠟燭的巧克力蛋糕,可依照邊際效應執行以上措施。
若有受到SCP-6665影響,而無法回憶起重要/個人資訊者,應謹慎地提供替代資訊遞補之;應竄改該員的記憶以適應此類變化。所有與受影響人員接觸的平民應接受類似的記憶竄改,以確保取代後的記憶一致,公眾的資料庫也將隨之調整。
受影響人員的任何嘔吐現象都應歸因於常見的食物中毒。應將其嘔吐物徹底清除並加以焚毀。
NARM0.0.aic(基金會語法輔助智慧結構)將自動更新額外的收容措施,並使其盡可能的修復SCP-6665錯誤所造成之數據丟失。然而這種修復行動很有可能是徒勞無功的。
描述: SCP-6665是黑條計畫,當前負責了基金會數據庫中,所有機密資訊的編輯作業。
SCP-6665由15公尺高的生物力學圓錐裝置構成,位於Site-01內部的垂直懸浮裝置之中。SCP-6665的形狀近似於眶裂器1,其直徑從相距2公尺處逐漸縮減,並在末端結成一個小點。
SCP-6665的頂端──原本是正常眶裂器手柄所在之處──是一個2公尺高的黑色艙室,成分未知。艙室的頂部有一個大型玻璃罐,直接通入了艙室的唯一開口。儘管成像結果顯示其內部是中空的,觀測結果卻顯示這裡有著無。這個無被歸定為SCP-6665-█。
SCP-6665-α是前基金會共同管理員Malorie Auguste。SCP-6665-α始終處於遭到SCP-6665切除腦葉的狀態。SCP-6665-α已經被整併入SCP-6665之中;進一步的細節嚴格而言並無從確認。
SCP-6665頂端的罐子將定期充盈某種黏性液體,該液體來源未知,有著色彩鮮豔的黑色色彩。在連續一週的填充後,罐子將會被液體填滿,其內容物隨後會流入SCP-6665-█的艙室中。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艙室將開始劇烈震動,並在期間內慢慢平息。
在此之後,SCP-6665-α會從口中吐出無,並在後來變成有。
SCP-6665會影響基金會數據庫中的機密資訊,將其透過黑條等適宜的編輯手段取代,僅有在觀測者滿足遮蔽數據權限等級時,以上編輯內容才能為其所窺見。SCP-6665也能透過黑墨線條遮蔽書面文件,效果幾乎與受影響的電子檔案相同。
隨著SCP-6665刪去的數據,相關基金會人員也會出現的記憶喪失影響,影響程度與資訊保密的維安編制分級相關。儘管部分資訊能透過基金會外的來源暫時記住,但很快就會一併被全數遺忘。
SCP-6665經常誤刪資訊。SCP-6665會刪去無關緊要的資訊,如姓名、日期、數值與地點,即便這些資訊並非機密內容亦同。項目會影響所有權限的維安編制分級,並回溯竄改受影響文件過去的所有迭代,使得基金會幾乎無從修復大部分丟失的數據。由於上述原因,無論任何層級的基金會員工,幾乎都無法記憶檔案中的非必要數據。受到上述資訊刪除嚴重影響的人員偶爾會吐出無,並通常會殘留下無。
當前尚未釐清能否干涉SCP-6665,使其與基金會數據庫的聯繫斷裂或失效,O5議會已經禁止了所有相關的測試。
附錄6665-1 — 計畫創建
2020年1月20日,O5-2提出了黑條計畫,並獲得了O5議會大多數議員的同意。該計畫於原管理員Malorie Auguste與Maddison Auguste在與失智症對抗多年,最終雙雙離世後隨即啟動的。在修復了前者的肉體並收容了後者的意志後,SCP-6665的精確計畫建成,該計畫將運用管理員的當前狀態,作為計畫運作的主要組成成分。
以下計畫與理由書已提交至O5議會投票並獲得批准。
黑條計畫投票總結
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Malorie和Maddison都是非常偉大的人,非常偉大的領袖。她們的合作無間共造了今日的基金會。她們是安穩的締造者與守護者。但很遺憾,她們就跟每個人一樣,老了,她們已經迷失了方向與思想。無論多少的愛──來自個人或者其他──都不能阻止她們心智無止盡的融解。
正如鳳凰能從火中重生,悲劇也能帶來轉機。新時代要來臨了,我們強大的組織將要更加蒸蒸日上了。在這個新時代我們會_真正_意識到,為什麼「保護」只能在我們的座右銘中敬陪末座。控制知識,收容絕對的現實;當恐懼被遺忘時,哪還有什麼保護可言?從記憶中抹消?從思想中清除?
這將僅僅是開始的開始。我們的基金會,將成為真正控制、真正收容的試驗場。我們將能在照亮過去所有知識之光下生活,而世界則能在黑條的黑暗溫暖中繼續得到庇蔭。
議會投票總結
「我們不該是這樣的。她們不該是這樣的。你們可有誰參加過她倆的婚禮?我知道你們都沒有,而我當時是Mal的伴娘。她們的愛是無比的強大,老天,她甚至在忘記自己名字後過了好久好久,才記不住Maddy的名字,那甚至還只是記錯了名而已。而這些,這些,就是你們對待她們遺留之物的方式嗎?」
「她們不會希望我們變成這種人的。讓這些使基金會獲得安穩的人們得到安息吧。」
— O5-1
「有一點你說對了:她們的愛非常強大。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浪費這種力量,使其在墳土裡腐爛呢?」
「她們已經離世了,一。妳得接受這件事才行。妳這些牢騷應該講給妳的治療師聽,而不是我們。」
「本提案勢在必行。」
— O5-2
附錄6665-2 — 附加檔案
SCP-6665在提案通過三個月後完成。O5-2在計畫之初將自己指定為代理看護人,並開始執行其常規醫療檢查。執行黑條計劃核心指示期間一切正常,除了能聽見模糊不清的憂鬱聲音外,計畫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以下文件記錄了數個檢查紀錄與相關文件。
報告 #██ — ██20/██/██
摘要: 黑艙室內傳來了敲擊聲。SCP-6665-α抽搐連帶導致了SCP-6665整體暫時失效。SCP-6665-α吐出了無,無變成了一扇前門。
門打開了。無手中拿著袋裝的雜貨,微笑地宣布著:
我回家啦!
SCP-6665-α伸出了它的手臂。它 依 附 著 灰燼。然後又化為無,這使得SCP-6665被稍稍推回了SCP-6665-α深處。設備功能恢復。
「太殘忍了,而且你還知道這有多慘忍,我看你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了。它始終在那裡,我_認得_那個微笑。你可能已經說服所有人了,但我可沒那麼輕易就會被扳倒。」
— O5-1
「這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屍體輓歌。妳越早接受這點──快點接受吧──世界就能越早得到妳渴望的安穩。」
「開始增加斑塊糾纏植入,以改善記憶障礙問題。」
— O5-2
報告 #██ — ██20/██/██
摘要: SCP-6665玻璃容器清除之際,液體瞬間被吸回了罐內。這導致了SCP-6665的堵塞,並最終使得玻璃容器頂端出現輕微破裂。少量的液體自罐內噴出,在液體落入地面之際,水坑的色澤有如吉他弦般震動並奏響樂音。
據稱黑艙室內能聽見歌聲。
若我倆將在明日死去,我也會很好。
若我倆能夠展翅高飛,那我倆會活得很好。
每當我看向妳如此蔚藍的雙瞳,
我看到了我的倒影在對妳微笑,
在對妳微笑。
在對妳微笑。
在對妳微笑。
SCP-6665-α試圖觸碰彼此的臂膀,並在它們即將接觸時耗盡力氣癱軟下來。
裂縫被迅速修補,沒有進一步的事件發生。殘留物被重新放回罐中,勉強進行了處理。
「二,這是怎麼回事?一剛剛把這交到了我桌上,這個……我記得這個,我想得起來,我能走進她的歌聲中。」
「這哪裡像是已經死了……這看起來跟你保證的完全不同。」
— O5-7
「Evaline,妳有見過暴雨時人行道上死透的蟲子吧?它們看上去是如此的腫脹有活力,仿佛還活著似的。但其實那早就是個空殼了,那只是盲目的液體混合物罷了。都只是虛假的反應罷了。妳是個聰明的女人,我相信妳能明白的。」
「順從度正在下降,請求將飢餓期延長。」
— O5-2
報告#██ — ██20/██/██
摘要: SCP-6665-α嘗試移除SCP-6665。全基金會數據庫的部分認知危害因而突然處於解密狀態。MAL的死亡曝光。
SCP-6665-α嘔吐。嘔吐物變成了黑白相間的兔子。它頭頂上的紅色蝴蝶結正在流血。兔子笑了,另外無也笑了。
能聽見以下聲音:
哇!我的天啊!
妳喜歡它嗎?抱歉──我很擔心,我知道妳一直想要養隻寵物,狗啊,兔子啊,之類之類的,我沒……
Mal,我好喜歡。
真的?
嗯是啊?瞧瞧這個小男孩……小女孩,小寶貝?看看這個小寶貝兒!
天啊。太好了,讓我鬆了口氣……抱歉。
不用道歉啦,Mal。(笑聲。)妳是覺得我會討厭這麼可愛的小兔兔嗎?
我知道這很傻,但我──我真的很高興妳喜歡它。
如果你也喜歡它我也會很高興!把妳的眼睛閉上吧,我們,呃,我們可以去逛一逛。
(大笑。)
我,我可以打開門了嗎?
那當然!Jennie幫我挑的,我想她會是對的。
我可以……
就是……現在!
(興高采烈。)
新,新飛機?Maddy妳不……這,這太美了!
噢,(笑聲。)妳也是,Mal。妳也是啊。
(傾吐愛意。)
周年紀念日快樂。
兔子已經不在了。SCP-6665-α的眼睛微微融化。它停止了所有移除SCP-6665的嘗試。
O5-1真名的未編輯是公認的故障產物。
「你錯了,二,事實在你的臉上吐了口水。你大可把你的耳朵緊閉,繼續愛怎樣就怎樣。這才不是安穩……也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任何人,她們為了什麼還在那裡?就為了讓你的手能伸到更多地方去?」
「_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是看過的,我看過你以前看著他們的眼神,我看過你在他們周年紀念卡上簽名的樣子。請你把最後的人性找回來吧,但願_你身上還有一些。」
— O5-1
「我被他人對感情的追求磨耗掉太多時間了,我都開始狂掉白髮了,我累了,什麼都變得好累。我不會讓這種情況再度發生的,希望_妳_總有一天能在什麼時候醒悟過來。」
— O5-2
事故報告
於言己/忄/意,Site-01東翼區的電源突然被切斷了。所有的備用發電機自動接合措施都失效了,這導致了該區域長達1分45秒的完全停電,SCP-6665與其收容機制也隨之暫時失效,並導致了與該設施相關,一系列前所未有的事故。
停電期間SCP-6665收容室的完整紀錄如下;O5-2補充了部分監視器無法觀測的資訊。
<紀錄開始>
(O5-2執行預定的醫療程序,將更多斑塊糾纏植入物編入電腦終端的醫療記錄窗口。他對著錄音器說話。)
O5-2: 開始進行例行檢查。看上去一切正常。眼睛緊閉,也沒有流口水。目前未發現任何異常。
(O5-2進一步的掃描SCP-6665。)
O5-2: 嘴巴張開了。這是新現象。
(O5-2靠近SCP-6665-α。)
O5-2: 它在說些什麼,嗯,我試試看,嗯,試試看解析它在說些什麼──
(電力丟失。SCP-6665失效。能看見無。)
O5-2: 靠北。
(O5-2摸黑走向房內的站點呼叫系統,多次嘗試輸入電源控制的分機後,才成功將其撥出。)
O5-2: 怎麼回事?
(一個巨大的東西輕輕落到地上。)
O5-2: 哈囉?有人聽得見嗎?
(維安人員試圖從外部進入收容室,但門因為停電而無法開啟。)
O5-2: 靠北,靠北──緊急電源在什麼地方?我什麼也看不見,開關他媽在哪?
(無在啜泣。)
O5-2: 誰在那裡?
(O5-2摸索著牆壁移動,嘗試找出收容室的緊急供電系統開關。又一對沉重的腳步聲緩緩地踩過地板。)
O5-2: 不,不,你不……這裡到底……
(嘔吐,然後是濕漉漉的砰砰聲。O5-2 變得更加瘋狂。)
MEAGAIN:你是──我們要去哪?
我愛妳:噓,就,就一秒鐘!
(咯咯的笑聲;門被打開又被關上。門的聲音不像是艙室內的任何門。)
我沒有:哦……什麼?妳要做什麼?
愛就沒:對不起,我,我只是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我想這裡就可以了。我──我想知道,妳是否曾經想過找個時間、找個地方出去。
(碎裂聲。O5-2摸向牆壁時,觸感變得不再像是混擬土了;變得像是貼上了壁紙。他開始瘋狂奔跑,地板像是硬木板般吱吱作響,他迷失了方向。)
法做到:……妳的意思是?
讓我們:嗯……妳總是這麼善良!又富有吸引力,真的。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對飛機──飛機的所有東西──這麼感興趣!我無意冒犯,但是,嗯,當妳在說這些的時候,我感覺……感覺自己可以一直聽下去。
(O5-2爬上樓梯;他的手拍掉了牆壁上的一個畫框。他身後有兩段臺階。他被兩個咯咯笑的人推到了一邊去。他抓住了欄杆。)
O5-2: 這不是現在!這是,這是過去,妳們_倆_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乖乖被燒掉吧。離開吧。
(欄杆消失了。O5-2從樓梯上摔落,掉在一張大床上。能隱約聽見其周圍存在許多腳步聲。碎裂聲越來越大聲。)
永遠一起。:哇……好吧,抱歉,我好像說太多了,我是個常常漫不經心的人,我明白,我會。我願意……
我愛妳!:沒必要感到抱歉……真的!別擔心。(笑聲。)妳總是對我很好,我覺得……和妳在一起很有新奇感。某種程度來說就像是,我感覺到了自由。我覺得我,我覺得……
(碎裂聲。堅硬的碎片匡噹地掉落地面。腳步聲一齊向床前移動,最終交匯結合,變成了兩道沉重的腳步聲。能聽到兩名女性的說話聲;但除了她們說的最後一句話外,她們話語的大多數內容都讓人難以聽清。)
我也愛 & 妳,MADS:──而惡夢將會走到盡頭。
(在多名O5議會成員的物理干預下,工程師恢復了Site-01東翼區的電力;燈光在閃爍中恢復。除了蜷縮在角落,緊閉雙眼的O5-2外,收容室沒有任何異常。)
(斑塊糾纏植入重新進行。SCP-6665-α的眼睛隨著SCP-6665-█的哭聲有節奏地開始融化。)
<紀錄結束>
對停電的檢查顯示,事故是在一道明確的緊急命令下發生的,其權限代碼僅有5級以上人員才能知悉。進一步的調查仍在進行中,但結論已經很明顯了。
儘管O5-1否認涉案,她已被無限期拒絕訪問SCP-6665,以及所有黑條項目相關的檔案。任何允許O5-1進入SCP-6665收容室的人員,都將面臨立即的訓斥與調職。
正在考慮對O5-1之行為採取進一步的紀律措施──包括可能的譴責。
報告#██ — ██20/██/██
摘要: SCP-6665的懈怠情緒獲得極大的改善。
影像紀錄
<紀錄開始>
(一對腳步聲接近會議室,後面還有兩個人。後面兩人就坐,門鎖上了。)
O5-10: 妳知道,我們……
O5-1: 我知道。
(狂躁的行走聲;能聽到小物體碎裂的聲音。)
O5-10: ……我還沒說完呢。我們無法滿足妳的要求──好,反正我不能,我不確定妳還想聽些什麼。
O5-1: 我知道,我……Eva,妳也看到我給妳發的郵件了,我,我……
O5-7: 這……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討論這種話題了。Jen,我很抱歉。這,這要求太過分了……
O5-1: 他們……妳知道我沒有權限了,但這並不代表我_看不著_發生什麼了。我的一個隨扈,看見他咳出了什麼──就吐在他的手上。我甚至問不出那是什麼,我記不得他的名字了。十年了……他在這裡待了整整十年了,現在呢?他媽的甚至連他名字都無人知曉了。
O5-10: 這對妳的案子毫無幫助──妳知道的──就妳這些小伎倆啊,一。
O5-1: 我跟你說過了!這……這不是我。我_知道_這看起來像什麼,相信我,但──
O5-10: 但什麼?妳想讓我們所有人,我們這十二個人,都信妳那套話?嗯?
O5-1: 那代碼──緊急代碼──我們是沒法用的。只有最高層──管理員──才能用啊,Mike,我發誓……
O5-10: 妳應該叫我十。
O5-1: 他們正在用他們所剩無幾之物做些什麼。還有一些轉瞬即逝的東西留在那裡。而他就在傷害他們。就為了他的利益。
O5-10: _他_的利益?我們每個人都有從中獲益。這個組織每個混蛋都有獲益,尤其是我們,尤其是妳自己。只要我們能保證那些東西和知識都鎖得好好的,讓世界保持無知與快樂,我們的工作會變多容易啊。是啊,現在只有我們自己,但想想看,真的嗎?在這個世界上,那些床底下的怪物,夜裡那些魑魅魍魎,都只會……
O5-1: 被遺忘?天啊,我在二那裡聽到了同一套鬼話。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O5-10: 我在乎一,但我在乎更大的善。
O5-1: 我受夠這鬼話了──「更大的善」──是要比什麼更大?難道善能用什麼尺度衡量嗎?某個,某個被我們鎖在收容室裡頭,什麼什麼的善儀表?難道Malorie和Maddison的體重比……比這一切都要來的輕嗎?是嗎?他們就只是這樣嗎?
(抽泣聲。)
O5-10: 天啊,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甚至連答應都不該答應的。我們不該來的,七。太幼稚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妳保密了。
(椅子被推開。門解鎖後被開啟了。又一把椅子被推開;腳步聲即將走出外頭。)
O5-1: Eva!等,等一下──請。
(腳步聲停下了。)
O5-1: 二是,是怎麼說服你們的,嗯?你──(抽泣。) 你們總是那麼好。她倆對你們這麼好。可有好多人都…..都這樣子,都這樣子。
O5-7: Jennie……我很抱歉,我……
O5-1: 他……他沒對妳那麼好了,不是嗎?
O5-7: 什麼?
O5-1: 我──是,我注意到了,他不像以前那樣叫你的名字了。而是用妳的代號。
O5-7: 別……
O5-1: 這不是引用句了對吧?
O5-7: 別這樣!我,我……
O5-1: 妳告訴我……妳曾說過我是第三個向妳出櫃的人。我想知道其他兩位是誰。
(停頓。更多的抽泣聲。)
O5-7: 我已經向前看了……接受了。她們已經不在了。她們,她們已經不在了。
O5-1: 看起來妳沒有向前看,我是說──妳跟我看起來沒什麼兩樣,都是在哭泣。妳不覺得嗎?(斷斷續續的笑聲。)
O5-7: 我只是想繼續向前……Jennie,我想要再變得快樂起來。拜託……我只是──我需要。我需要再變得快樂起來。
(腳步聲拖曳到了門外。)
<紀錄結束>
報告#██ — ██21/██/██
摘要: 在收容措施規定後兩天的一天,儘管沒有任何風的紀錄,蛋糕的蠟燭卻熄滅了。殘存的餘燼與煙霧節奏協調地說話與搖擺,直到其自然消滅為止。
妳快準備好了嗎?
還沒呢Jennie!我就……我想我們該換小一點的。
換別的?
就是!
(大笑。)
好喔,我們看看有沒有這個尺寸的,我可以……
不,不,沒事。別擔心,我想我有方法讓一切能順利進行!妳已經做的足夠多了,真的!我,我只是得要在生日會前及時趕回去才行。
是啊。
呃……有什麼問題嗎?
抱歉,只是……我在想啊。
在想?
在想。就我們共同列的邀請名單。妳想讓兩人都來,但……Maddy,他看起來沒那麼……
他是我的老友之一,也是妳的啊!他是有點乾、有點冷沒錯,但有時候……
(嘆氣。)
有時妳是該乾一點。否則就要只剩下眼淚了。我們都對那人在我們身邊的表現不太滿意。我很矛盾,不知把他放議會究竟好不好。Mal把我帶回來──不過是他的一己之見罷了!那就只是滴乾巴巴的水。我們──我們不──啊!
Maddy!?妳──!?
拉鍊!拉鏈──拉鍊勾到我頭髮啦!
(大笑。)
好──噢,好,我準備好了。
(淡而明亮的優雅色彩。)
哇。我──妳不用再加大尺碼了,太完美了。哇喔。Mal會愛死這個的。
希望如此!頭紗看起來如何?
就──很完美,太美了。
這就讓她不會看到我的雀斑啦,至少能遮住一點。
嘿,妳真覺得她──妳可知道,這就是她喜歡妳的幾個重點之一,好吧,我猜的啦,我想就是雀斑吧?也許妳不該刻意把它藏起來的。
真的?我──呃……
(停頓。)
喔——抱歉!我想得太多太多了。這就是……就是像我們之前弄的,妳知道,保留美麗美妙的東西,然後藏起來。人們可能喜歡它們,但就是要給它藏的若隱若現。
我,我想,但……
噢……抱歉,妳是不是想用個詞來描述……嗯,就是那個?我們創造的常態,定義了常規下的「是」和「不是」,就好似我們控制著現實一樣。
嗯……是嗎?
我,呃,我想我有個主意。
「請求批准再度延長飢餓期。懈怠情緒再度下降,很可能是受到了外界的影響──身體或其他方面的。」
「他們甚至都不對了,不再是了。這不對。」
— O5-2
影像抄錄
該效應存在的最重要實例便是Marvin Kells研究員,該員曾參與過SCP-5666的收容作業。以下為其在站點治療過程的摘錄,詳細記錄了他的狀況。
<紀錄開始>
KELLS: 這件事,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想說什麼都行。
KELLS: 我……我想這就是問題所在,我想,我不知道我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這會有什麼意義嗎?
███████: 嗯,這就是我們在此的目的。讓一切都具有意義。
(靜默。)
KELLS: 我又做了那個夢。
███████: 哦?這次還有值得注意的嗎?
KELLS: 她……很聰明,就是那個跟叫做Minstrata2的女人在一起的女孩。以不是很聰明的方式──發光。我依然能看到她的眼睛,就一動也不動的盯著看,就跟以往一模一樣。
(Kells短暫將頭部扭向左側。)
KELLS: 我仍可以回憶起她說的那些話。
███████: 她這次說了什麼?
KELLS: 她說的只是,很多我認為自己已經知道的事情。我可以_回憶起_她說的事情,她給我看的記憶……
(Kells短暫將頭部扭向右側。)
███████: 一切安好嗎?
KELLS: 抱歉,就是……
(靜默。)
KELLS: 你可曾看過什麼很亮的東西,像是燈泡之類的?你知道那光會如何……滯留在你的視野中。閃爍,然後在那裡,變成一點。
███████: 我想我理解了。
KELLS: 從我上次在夢裡看了她一眼,她是如此的明亮──她依然在那。就滯留在我的視野中。我仍能從眼角看見她。她是……
(Kells作嘔。)
KELLS: 她還在盯著我。就在我視野中晃來晃去。她總是盯著我──就在我的眼睛裡頭盯著我。還有時……
(Kells作嘔。)
KELLS: 她有時候會笑。她……她在笑,她──
(Kells吐出了無。他踉蹌後退。███████從座位起身,跑向Kells。他踩在水坑,在白布上滑倒。長椅上很吵鬧;治療師站起身來,花瓣落在他的臉上。)
(當無滲入了███████嘴裡,他踉蹌後退,撿回了一個華麗的枕頭。)
花童: 不,在哪裡——它在哪裡……我不敢相信我失去——等等,我知道!
(治療師放下枕頭,把手伸進嘴裡並開始嘔吐,然後倒下,在由此產生的水坑中,無正在閃爍輝煌。)
<紀錄結束>
影像抄錄
<紀錄開始>
(O5-1入室。)
O5-1: 妳好,Eva。
O5-7: 妳應該叫我七。
O5-1: 妳是認……? (嘆氣。)妳跟二現在是一掛了。
O5-7: 一……妳事到如今妳還想要什麼。
O5-1: 我連打聲招呼也不行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O5-7: 我們——我們是工作夥伴。時間也不久,抱歉。
O5-1: Eva——
O5-7: 是七。
O5-1: ——我不知道你們投票、討論還幹嘛的,進行的怎麼樣了。我——他都在說些什麼?大家又是怎麼想的?
O5-7: 這——
O5-2: 六比六。少一個人就很難做出決議了。
(O5-2入室。)
O5-1: 不,不——Eva,他怎麼——
O5-7: 對不起……我……一,妳違反了協議,我不得已……
O5-2: 一,妳在這裡幹什麼?
O5-1: 你媽的,你_知道_我的名字,你們每一個都知道。你可以隱藏你想要的一切。但——
O5-2: 這只是形式問題,一。妳似乎對形式問題太反感了。所以妳在這幹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O5-1: 別裝傻了。拜託妳一秒鐘也行,看在我的分上,_請_你好好做個人吧。
O5-2: 我_正在_為妳做個人。即便到了此時此刻,我都在試圖幫助妳,我_努力_試圖讓妳變得更好,引導妳擺脫……這分悲痛。我……我想讓妳接受,已經這麼久了,這麼多個月了,妳仍舊沒有抵達悲傷的那個階段。妳仍在否認這一切。妳的治療師有提到這個——妳為什麼不再去看她?妳不該再給更多人帶來痛苦了。
O5-1: 我的治療師正在精神病休假。她的工作夥伴兼朋友正在昏迷不醒。但這——這甚至還不能成為她_最_心煩意亂的事情。她在電話裡哭了,她試圖說出他的名字——記住他的名字。
O5-2: 我感到相當遺憾。
O5-1: 不,你沒有。
O5-2: 這句話也讓我感到相當遺憾。
O5-1: 不,你
(O5-1把雙手放在額頭上,表情相當痛苦,然後又突然把話接下去。)
O5-1: 你不可能啊二!二,二,二。你再也不像是個人了!你以前幾乎沒有——你甚至不告訴我們你的名字。你就只是二。
O5-2: 我的名字?
(停頓。)
O5-1: 不會吧,你——你也不知道,是嗎?
O5-2: 不,妳就——
O5-1: 我們可能早就知道了,就在過去某個時候吧。你也是知道的。是——它是█開頭的,對吧?
O5-2: 一,這——這太不專業了。
O5-1: 不,這是在陳述事實。是事實。
O5-2: Evaline,我希望這次碰面能教會妳一些東西。我們下次投票妳會站我這邊吧?
(停頓,隨後O5-7勉強點頭。)
O5-1: 不,Eva我知道妳……
O5-7: 這——
O5-2: 妳應該叫她七。給。走吧,Evaline。我就知道妳會在最後一刻做出正確選擇的。
(O5-2離開。)
O5-7: 我很抱歉,但妳——
O5-1: 妳——妳真知道他在幹什麼嗎?
(停頓。)
O5-1: 我是在說——妳可能會。妳只是很高興那是他——他不是他自己。
O5-7: Jennie——一這是我感到最幸福的一次,他們……
O5-1: 妳還沒有感到安穩,妳不能……妳就像我一樣。就像他說我的那樣。不能讓自己承認它。因為這還不是真實。她們的愛是如此強大,至今仍是如此。即便這樣的愛腐朽——即便它腐朽,他們一起做過所有事情的所有記憶……也不會輕易消失的。它還在抵抗,使它自己不至於轉瞬即逝。用盡一切方法都在所不惜。
O5-7: 妳這樣毫無意義……我該走了,我該走了。
O5-1: Eva,就——!拜託了,採取更多行動守護她們,守護她們的愛情。
O5-7: _妳_怎麼知道?
O5-1: 我有——我有見過她們,感受到了戰鬥。我們是如此接近……我覺得自己成為了她們的一分子。我的大腦來回閃爍,難以思考……難以呼吸。
(O5-1揉揉她頭部的兩側。)
O5-1: 妳知道他在做什麼。他——他只對自己有利時才會叫妳的名字——只在對他有用時才把妳當_女人_。他的「接受」能帶給妳片刻的幸福,這——妳是知道的,這都不是真的。
O5-7: 可如果……如果妳也只是在利用我呢?
O5-1: 我絕不會這麼做,我——如果我不認為——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我絕對不會把妳拖進來。告訴我,真的,妳更相信誰?一秒鐘就好,去看透他的——他的表象,看透那空洞的接受,然後想一想。我知道這對妳來說很難,但其他人也完全不容易,他們都要被拖入這場鬥爭。他們終會被拖進她們的_愛_之中。
(停頓。O5-7顫抖著即將離去。)
O5-1: 我知道。我知道這很難。我相信無論妳做什麼,她們都會愛妳的。她們永遠如此。
(O5-7短暫停下後離開,O5-1嘆了一口氣,短暫地看著敞開的辦公室門裡頭,隨後也離開。)
<紀錄結束>
本次事件之後,就對O5-1的譴責舉辦了聽證會。O5-7並未出席。
<紀錄開始>
(O5-7進入收容室,O5-2正在監督統計聽證會。她把替身守衛請出外頭,兩人不情願地答應了。她踉蹌地走到SCP-6665面前,並在其面前停頓了一會。然後她望向終端,按下了幾個鍵盤的按鍵。完全終止確認提示出現了。)
(她猶豫不決並開始啜泣。O5-2再度入內。)
O5-2: 妳這是在做什麼?
(O5-7沒有回應,盯著SCP-6665看。)
O5-2: 七,我要妳聽我的,我要妳——我——我要妳別再跟她講話了。她又跟妳說什麼了?
(O5-7未做回應。)
O5-2: Evaline。我知道這看起來很糟糕,這種事本來就是這樣的。但我是知道的,我很確定她們會想要這樣的。真的!
(O5-2微笑。O5-7則皺起了眉頭。)
O5-7: 你……
(微笑。)
O5-7: 你根本沒在乎過她們想要什麼
(O5-7按下了
「進來吧!」
「進來吧!快點進來啦!」
Evaline打開了門。
「妳好嗎!天啊──我有太多的話要說了。」
「這是什麼?」
「噢,抱歉,我知道現在是工作時間,但我和Mal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很難兩邊都兼顧。
Evaline換上一套色彩鮮艷的連衣裙。
「這是不是……」
「嗯?哦──抱歉,我該讓妳把話說完的,妳穿起來好好看啊。以前也是──現在也是!是啊,Jennie,妳還在準備嗎?」
Jennie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Eva!」
「我知道,對嗎?她——等等,我是不是太過了?我只是……很興奮?是的,很興奮!妳們看起來都好漂亮啊。太完美了,根本完美。抱歉我都快跳起來了,這真的棒到不行。
花瓣翩翩起舞。有股聲音在教堂風琴和充滿活力的鐘聲中呢喃。
「Eva!」
Jennie在她的座椅上旋轉著,看見了她身後Evaline的臉。
「妳辦到了,妳……」
淚水流出,就像是兩套在走廊拖曳的衣裝。它們在兩種意義上都已經磨損不堪了,但卻仍保持著原有的狀態,層疊落在地面散落的點點花瓣上。
在人群的黑點上,坐著只能被描述為天使的無臉存在,儘管先前還被名喚貪婪的惡意汙染,但她們還是坐在一股緊張的平靜中。她們很滿足。
當教堂的管風琴逐漸轉變為言語、歡笑、淚水、喜樂乃至於世間一切之善時,Malorie和Maddison每說一句話,他們每人就敲響了一次鐘聲,敲響了一次真實。
「直至死亡將我倆分離。」
「即便死亡將我倆分離。」
陌生的聲音從長椅傳來,跳過唱片上的針,針將兩個生命縫合為一。
「不,不,這是怎麼回事,這——這不是現在——不對。世界需要封閉,需要安穩,我們都需要——_我_需要——我們——」
Maddison看著,她把他的眼睛收進她的眼中,將其鎖在裡頭,就跟她之前常做的那樣。她的嘴以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方式動著。
「這……這從來都不是你想要的。我知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難了。當你告白的時候……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很難告訴你,可能你也很難聽到吧。」
他無法移開視線。
「但世界就是這樣,過去如此,將來也是如此。」
他無法移開視線。
「你才是那個唯一被困在過去的人。」
他無法移開視線。沉浸在回憶的幸福中,過去成為了他唯一的現在,受困於捕蠅草的閉合交響曲,顫動的雙眼眼眶中編成樂章。眼瞼下巴閉合,眼睫牙齒交織,再次睜開時,看見了Malorie。
「妳可以親吻新娘了。」
當她們接吻時,她們的嘴唇在交疊的翅膀懷抱中,如螺旋槳般的擰轉。長椅在飄揚的掌聲中嗡嗡作響。當他們走向飛機時,當她們走向飛機的同時,無現在變成了無。
「準備好了嗎?」
「我——我不會對妳撒謊……其實我有點懼高症。」
「我也不會對妳撒謊的,Mal,其實我也有點怕。但我們有彼此,我在這裡,妳也在這裡。上頭不會有任何東西——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嚇倒我們。
他們的笑聲把他們帶到了星辰之上。當他們永遠飛入萬里無雲的蔚藍天際時,太陽像熊熊燃燒的記憶一樣閃耀著。